第 32 章 玩意
,陪着许翊桐用过午饭,便带着六丫回了茶坊。
许翊桐一个人住着虽然寂寞,却实在是清净,再不需要去应付茶坊里的主顾,也不用听闲言碎语,更不用担心不靠谱的人来说亲。
吃穿用度不用她费心劳神,一应种种都有人服侍,还真有点儿岁月静好,万事无忧的意思。
日子安逸也寂寞,得亏许翊桐是个坐得住的性子,她不会调琴弄弦,也不会琴棋书画,没事就做针线打发时间。
冯妈妈是明确反对的,理由不外是,她如今不比从前,她的针线只能用到她自己的男人身上。
郑家又不是寻常小门小户,不缺她这点儿钱贴补家用不说,她的针线也不该再流落到市面上,免得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到时她丢人,郑七爷也没脸,回头又是好一顿罗烂。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不该再卖针线活,也不能抛头露面,只管关起门来安生等着郑宗绪好生过日子。
许翊桐一听一过,横竖冯妈妈又不在,就算针线活做了出来不能卖,万一……有别的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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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丫鬟疏雨讶异的进门,回禀许翊桐:“有位姓徐的妈妈打发人要见姑娘。”
许翊桐放下针线,猜着是徐妈妈,便道:“人在哪儿?让她进来说话。”
疏雨是郑宗绪差谴来的人,和冯妈妈早就里外通了气儿,大致意思就是想让许翊桐关起小楼成一统,再不问外间事。免得人多嘴杂,多生是非。
因此疏雨没动,面上和气,语气却不容置疑:“人还在外头候着,依奴婢的意思,姑娘还是让人去和冯妈妈说一声儿。毕竟姑娘还没顶门立户,家中大事小情,理当长辈出面。”
这话许翊桐不爱听。
或许最反感的是疏雨的态度。
人人都拿她当成了泥胎,只管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省心省事、不言不动的在高台上坐着就好。美其名曰“凡事不需她操心”,实则绑架了她的人生。
许翊桐盯着疏雨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疏雨一直知道许翊桐是个万事袖手,只会说“是和好”的人,这会儿见许翊桐直溜溜的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心下一跳,面上就带了点儿小心出来:“姑娘?”
许翊桐并没特别不悦,只耐心的给疏雨讲道理:“徐妈妈和干娘是老相识,不是外四路的不相关的人,她既让人来寻我,定然是有事或是有话,且是专程来问我。如果她是找干娘的,也不会直接找到这儿来了。”
疏雨讪讪的笑了笑,道:“那也还是谨慎着些好,姑娘如今闺誉和名声最是要紧,实在犯不着为了个外人,伤了脸面。”
许翊桐顿了下,道:“人的过去是抹不掉的,我从前没作奸犯科,所以以后也不会觉得丢脸,知道我的自然能理解,不能理解的,那就不来往也罢。”
郑宗绪的确是可嫁的良人,他是知道她的一切过往的,若是这时候有所贪图娶了她,将来却拿她的从前过往当话把儿,对不起,她不接受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