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羞愤
不说,是想表现他的深情么?
他不让她走,就要逼着她以奴婢的身份留下?什么混帐逻辑?!
许翊桐气得重新坐到椅子上,伏案大哭。
从前他让她活成了一场悲剧,如今他让她活成了笑话。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他就阴魂不散的非得缠着她?
她还就甩不开他了是吗?
要说有多恨也不至于,毕竟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又兼许翊桐在刻意遗忘,所以时间如流水,将她所受的委屈已、痛楚已经带走了许多。
况且不管怎么说,他帮了她是事实。
她甚至不能不承认,没有他的背后照拂,她的日子远没有现在过得这么悠游自在。
可她就是羞愤,羞愤到简直不想再面对这世上任何一个人。
连没有生命的死物都不行,好像各个都睁着一双眼睛,满含嘲弄和讽刺的在盯着她。
许翊桐的自尊心到底还是太过脆弱了。
……………………………………
郑宗绪急步绕过来,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许翊桐肩膀上,道:“你别哭嘛,我,我知道我又错了,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许翊桐甩开他的手,不理他,呜呜咽咽继续哭。
别管她,让她自己哭会儿。
可怎么能呢?郑宗绪怕她哭坏了身子。
他小心的将许翊桐的上身扳起来,攥住她的手,用力挥到自己脸上。
发出啪一声脆响。
许翊桐倒给吓怔了,眼见他脸颊发红,慢慢坟起,白晰的脸上是清晰的指印。
她有点儿害怕的用力往回缩。
郑宗绪不让,他眼里满是恳切,道:“我知道你不解恨,再打,打到你解恨了为止。”
“……”她不。
曾经许翊桐的确很恨很恨郑宗绪,可她是个再软善不过的人,恨到极致,恶毒的诅咒也说不出口。
神佛有灵,她生怕自己的恶念会真的实现。
他固然可恶、可恨,但罪不致死。
况且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辜,没道理两个人的错,罪责让他一个人背。
她能想到的,也不过是想远远的离开他,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存活,自己舔噬伤口,让时间将过去的种种不堪埋葬。然后,就当重新再活一回。
她从来没想过要把他怎么样。
也许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个比她强悍的男人,她对付不了他,与其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不如相忘江湖,永不再见。
何必苦纠缠,到最后也不过是自讨苦吃自寻烦恼。
更想不到会像今天这样打他……还是打他的脸。
而且他对他自己也真够狠的,下手可没留余地,她掌心发红,有点儿发疼。
许翊桐下意识的就觉得害怕。
这越发证明他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她在他面前只有处处被控制的份。
明明被打的是他,可她脑子里总能回想他挥手打她的情形。
郑宗绪瞧出来了。
只能说各种各因,各得各果,从前他做的那些,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几乎一件一件全找磨回来了。
要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他真的情愿回到过去,好好估量估量,绝不会再那么莽撞和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