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羞愤
《一不小心遇上个渣》/百醉疏狂
第九十六章
郑宗绪忽然就不敢再往下说了,许翊桐越平静,他越觉得不祥。
她有多烈性,别人不清楚,他是最知道的,如此不遗余力的否定和打击她,未必会让她降服、乖顺,只怕会遭到她更强烈的反抗。
就算让她一败涂地又如何?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他固然想要她的雌伏,但他更愿意看她自信满满,每天做着她擅长并且喜欢的事的鲜活样子。
赚不赚银子,赚多少银子都是小事,他喜欢看她能干、利落的模样。
而不是让她软沓沓的,面目平凡,神色木讷,一天到晚就只会把眼光放在后院和争宠上头。
郑宗绪刹住了话头,斩钉截铁的道:“没了。”
许翊桐倒突的笑了。
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再多几桩又如何?
他不说,她自己猜。
她问郑宗绪:“怎么会没了呢?你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漏的落的?”
“……”郑宗绪心虚的道:“确实没了。”
许翊桐十分真诚的道:“做好事不能不留名,不然就像锦衣夜行,明珠投暗,没的枉费了心思,白瞎了心血?”
郑宗绪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图你感激……”
“那你又是图什么?图我回头?”许翊桐眼里满是嘲弄。
她还真值钱,值得他一掷千金、万金。
郑宗绪一脸的一言难尽:话要这么说也没错。
但说得这么直白,就有点儿尴尬了。
许翊桐一副“我早看穿了你”的模样,道:“哦,我明白你图什么了。”
图这个孩子嘛?
虽说当时他未必能料事如神,但有些人就像擅下棋的高手,走一步看十步,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当初的手段,早为日后留了不知多少后手。
她又问:“要不我提醒提醒你?润定窑也是你的吧?”
她果然猜到了。
郑宗绪谨慎的道:“是郑家的没错,却不是我自己的。很多事,并非我一个人能说了算。”
他想告诉许翊桐,如果她没有几分真本事,润定窑不会白给她分成。
可许翊桐却全然不想听。
随他怎么狡辩,但那两成利实打实是他给的。
她就说,怎么忽然离开郑宗绪,她运气变好了呢?
做生意那叫一个顺风顺水,人生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她曾经还疑惑呢,为什么世上那么多软弱的女人?
离了男人、离开夫家就如天崩地陷,宁可去死也不肯和离。
外头的世界就真的那么恐怖、不堪?
只要有手有脚,有力气,肯吃苦,做什么填不饱自己的肚子?
流言蜚语又算什么?自己过自己的,管别人说什么?
别人的冷待和冷漠又算什么?只要能把自己的生活立起来,只要日子过得好,永远有肯向她示好、套近乎的人。
原来真的不是那么回事。
这世界真的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绮丽。
她始终活在他给她限定的充满美丽肥皂泡的范围内。
是他用他的她最不屑的财势、富贵,她最不齿的阴谋、诡计,隔绝了这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