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发动
来的,先把郑宗绪撵出去,向许翊桐得到求证,知道她是羊水破了,这便准备起来。
郑宗绪着急,九月的晚上天已经很凉了,他却没穿外裳,但他也不觉得冷,搓着手在院外的廊下来回的转磨。
屋子里只有女人轻微的絮语,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好在许翊桐还算平静,没叫得多凄厉。
一时二月等人也跟着起来,厨房也开始生火烧水,还给许翊桐做了一碗肉丝面。这是稳婆的建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趁这会儿疼得不那么厉害,吃点儿东西,待会儿也好有力气。
郑宗绪这才心下略定。虽说要生了,但看她这模样还没发作得厉害。
但很快郑宗绪的庆幸就被冷风吹走了。
许翊桐生得并不顺利。疼了半宿,天大亮了,她那边又没了消息。稳婆跟着熬了一夜,也有点儿疲惫,留了一个,另一个先去休息。
她们对郑宗绪的说辞就是:女人生孩子,且有的等呢,尤其又是初产妇,生得时辰长的,有生几天几夜的。
几天几夜?不要说许翊桐,郑宗绪听着都有点儿绝望。
许翊桐疼的时候,如排山倒海,这会儿虽说不疼了,却心下茫茫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
疼从骨缝里绵绵延延的往外漫,最巅峰的时候,她疼得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可等到疼痛潮水般褪下去,却仍旧留着丝丝缕缕的余味,随时会卷土重来。
就这么坐着干等也不是事儿,郑宗绪叫人去请黄先生。
想了想,让人把孙先生也叫来。
黄郎中不是不好,但这人年纪大了,不免有些古板、迂腐。
孙郎中虽说在医术上不能与之比肩,但他更擅长和病人对话,态度也温和,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果然,黄先生给许翊桐诊了脉,便道:“脉象正常,接下来慢慢等就好了。”
脸上虽无怨尤之色,可分明一副“女人生孩子都这般,何苦兴师动众叫了我来”的模样。
郑宗绪腆脸问:“还要多少时候才能生?”
黄先生道:“这哪儿有一定之规?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要问经验,还得问老道的稳婆。”
可稳婆也不能保证,说法和黄先的差不多。
郑宗绪问道:“那她就这么疼着?”
黄先生诧异的看他一眼,道:“哪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又不是外伤,寻常的止疼药也没用啊。”
这话说得极尽在理,但它不尽人情。
郑宗绪身为产妇家属,这会儿一颗心就像在火上煎烤,没法客观、公允的看待黄先生这种“客观、冷静”的态度。
他真想一拳捣过去,心说:你老娘、你老婆、你闺女也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也能做出这种冷静、理智、客观的态度来,我才服你。
可正因为不是他的至亲血脉,所以他自然不忧不急。
也正因为他是郎中,必然要超脱寻常红尘男女的那份关心则乱,才能诊好脉,看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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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个多时辰过去。
连黄先生都撑不住了,恰好回春堂里有伙计来请,黄先生便起身告辞。
郑宗绪倒想让他在这儿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