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 64 章
柳子君对他笑笑,也抬手帮他把包袱换个肩膀,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段金珠停下喘气,笑容有着看破生死的慈和欣慰:“你们小两口能互相扶持,娘就是死了也能瞑目。”
“娘!你乱说什么。”傅晟辛大急。
“阿珠”傅博渊回头满目悲哀。
柳子君浅笑安慰:“娘不用丧气,不过就是走路而已,刚开始难受走上七八成十天就习惯了。”
“哎呦,还是少夫人有见识。”一个差役不知善意恶意的笑道。
柳子君垂眸不语,傅晟辛嘴唇动了动也记得一家老小正在难中,忍着气去扶傅博渊。
果然城外十里有凉亭,还有几家散落的小摊。柳子君见几个差役并没有歇脚的意思,忍着痛成一片的脚快走几步:“几位差役大哥,我爹娘走的打晃能不能容他们歇一会。再者接下来三个月都要麻烦诸位,不知能不能让我们请诸位一份茶点。”
“还是少夫人懂事”又是那个不知善恶的差役,略微油腻的回答。
傅晟辛放开他爹,快步过来挡在柳子君面前笑道:“诸位请。”
答话的差役轻蔑的斜一眼原来的贵公子,哼着挑了一家铺子:“老李头我来了捡好的上,等我吃完再包上二斤牛肉我们兄弟晚上喝酒。”
“哎,这不是吴爷吗”
柳子君看着三个差役进了酒摊,心里一沉她还以为有二十来两银子就够了,没想到那个姓吴的这样狠。
傅晟辛看柳子君忧虑悄悄拽了拽她,扶着爹娘到旁边一家茶寮角落坐下:“店家来四碗粗茶。”
等摊主端上茶,悄声给柳子君介绍:“这些人靠搜刮犯人发财,这一上来就是下马威。”
也就是说想舒服就得有孝敬。
柳子君心里沉沉,因为坐月子所以身上钗环全无,唯有藏的那几样……傅晟辛摘下荷包从桌下递给柳子君:“连累你了,我这里只有三两多碎银。”
柳子君推回去:“这些都是爹教你的吧,你打点比我方便。”柳子君看四周都是好奇盯着他们的客人闲人,咽下自己身上有私藏的话。
“呀,真的是三公子!”在茶炉后一直悄悄打量的摊主女儿忽然惊鄂的冲出来:“三公子这是怎么了,前段时间和同窗出来踏春不是还好好的?”
原来是个被傅晟辛‘美色’吸引的小姑娘,柳子君低头捧着茶碗慢慢喝,桌下的脚轻轻松动松动。
傅晟辛自然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他起身拱手:“家逢劫难不知能请姑娘帮个小忙吗?”
虽然发丝凌乱形容狼狈依然身形挺拔,茶寮姑娘脸红了红:“公子请讲。”
摊主不乐意:“花儿回来,那么多话。”
傅晟辛笑着对摊主拱手:“大娘,这位是我妻子,她脚上鞋子不方便走路……”
傅晟辛用身上香囊换了一双布鞋一包点心,俯身给柳子君换上,柳子君默默无语。
几个差役吃饱喝足,收了孝敬脸色就好上许多:“赶紧走,晚上要赶到平通县衙,错了时间咱们可没钱住客栈。”
不住客栈他们也可以住驿站,官府每隔三十里就有一个,为了方便往来官文、朝廷物资、官员上任打尖住宿,他们这些也也可以住。
柳子君明白他们这是又要钱呢,这么贪婪怎么办?
几个人默默上路,可是赶路是那么好赶的?段金珠第一个受不住,浑身打摆子似的脚踩不到地上,衣背湿透衣服抖出清晰的波纹,身子直往地上软。
柳子君暗暗咬紧牙关,忍着早已酸疼到尖锐的胳膊手腕,死死拉住段金珠往前走。
傅晟辛回头就看见他娘满面泪哆嗦着,由柳子君掺着往前半拖半挪。而柳子君汗珠沿着脸颊往下流,脸上颜色红白斑驳,那是累极了才有的症状。傅晟辛放下他爹,默默回来到另一边扶着他娘:“你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