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海军和海贼（25）
看起来十分虚弱无助楚楚可怜。
布蕾被激出了母性，说话声音放柔放缓许多，“赛特酱，在外面这几天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除了太阳太大，赛特还是很喜欢晚上的沙漠的，只是会让人想起久违的过去。
冰冷的火星空气、冰冷的飞船墙壁、冰冷的人类眼神。
这一出神的功夫，布蕾端来了许多小麦岛特产，把赛特面前的桌子叠得满满当当的，一面催促着他快吃。
赛特心心念念着卡塔库栗和克洛克达尔的血，有点没胃口。
看者有心，布蕾只当他这些天在沙漠过得分外艰苦，不擅长安慰的她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堆话。
赛特并不觉得心烦，相反，熟悉的聒噪让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不经意间扫到墙对面的镜子，赛特怔了怔，抬起手指触摸嘴角细微的弧度。
自己这是在笑吗？
原来这就是笑吗？
原来……他还会笑吗？
布蕾不明所以，“怎么了赛特酱？”
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变化，眼底恢复成古井无波的空寂，赛特扬起平时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过是突然想到了呆瓜哥哥而已，他以前也总爱在耳边唠叨，生怕我记不住似的，一遍一遍地不停说。”
【你们家也总是自相残杀吗？】
【我最大的哥哥杀掉了我的姐姐，最后跟我二哥哥同归于尽了。】
记忆中回响起赛特曾经说过的话。
布蕾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家人的事，这会听他的语气不免有点好奇，“我们夏洛特家族的兄弟姐妹就像你之前见到的那样，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以及相处方式都是千奇百怪的，倒是赛特酱的兄弟是什么样子的？”
赛特张了张嘴，尔后低下头，几秒后才重新叹道，“都是些无可救药的笨蛋。”
他说话时脸微微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打下一片薄薄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布蕾琢磨不透他此刻的情绪，明明是笑着的，不知为何无法抵达心灵深处。
浮于表面的虚假，伤害的终究是自己。
和其他兄弟姐妹关系如何暂且不论，布蕾同卡塔库栗的感情非常和睦。兄弟间相互针对自相残杀，这在夏洛特家族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她也知道普通人家的亲情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怎么样，布蕾不忍心见赛特难受，哪怕明知道对方没有共情，这份“难受”只是她毫无根据的猜想。
布蕾笨拙地转移话题，“赛特酱，你想知道卡塔库栗哥哥的嘴巴为什么会裂开吗？”
赛特当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念想到之前见到的几十个夏洛特兄弟姐妹们的脸，忽然就不那么在意了。如果他没看错，有些根本连人类都不是，说不定卡塔库栗也是跟人类外表很相似的其他种族。
布蕾神秘兮兮地看了圈周围，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是吃甜甜圈的时候嘴巴张得太大才裂开来的。”
“……”
赛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可笑的原因。
卡塔库栗对甜甜圈究竟爱得有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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