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第 116 章
翊不得不承认,段鸿羲虽然话不中听,却是句句真理,劭泽在朝中的处境原本就不占优势,他唯一的胜算,不过就是大皇子和皇太女都昏庸无度罢了。
赋仟翊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想多说,有气无力道:“我去巡查,你自找营帐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段鸿羲半晌在身后叫住她:“喂。”
她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段鸿羲继而道:“宣王殿下是个好人。”
赋仟翊微微一笑:“你也是。”
她巡查了一圈,又去蔚瀚英营帐报了情况,等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劭泽仍旧端坐在防潮垫上调息着,呼吸绵长而规律,赋仟翊以为他睡着了,于是自顾自地吩咐勤务兵送了些水进来胡乱洗了把脸。
虽然在海边,淡水也是从附近渔村的水井中打来,并不多,她又不能真的不洗漱,只能用那么可怜的一盆水勉强洗漱。
她又用余光瞟了一眼仍旧不曾睁眼的劭泽,琢磨着要不要再叫勤务兵想办法弄些水,劭泽却睁眼了:“不必换水,凑合用吧。”
劭泽突然出声,吓了赋仟翊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劭泽微妙一笑:“你想什么,我岂会不知道?”
赋仟翊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萌生而出,脸上有些烧得慌,鬼使神差说道:“随军出征,水源紧张,我就不施脂粉了。”
她原本想说“你凑合看吧”,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故而没有说出口。
劭泽目中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你随意。”
大敌当前,他们如今处境至少是属于腹背受敌,海岸线的战场之上还有无数尸体没有人收,他们就算随意说笑,多半也是心不在焉。
赋仟翊和劭泽合衣躺在防潮垫上,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她的心也几乎要跳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以往和邵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少,近距离接触也不是没有,不过是没有同床共枕罢了。
大约听着她辗转反侧睡不着,邵泽道:“朝中就算有所怪罪,我也必会想办法保近卫军周全。”
赋仟翊倒不是担心近卫军或者自己的问题,法不责众,玄封帝再昏庸也不可能将近卫军连根拔了,毕竟近卫军职能特殊,无可替代,拔了近卫军,相当于置整个京城和皇室于危险之中。
她只是担心,若是朝中有怪罪,仅凭雩珩公主一脉,能不能顶得住一纸抗旨之罪。
她借着月光看向邵泽几近完美的侧颜,却没有任何心思欣赏:“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劭泽道:“他们若不借着抗旨之罪打压公主府,会有更大的麻烦。我若是他们,我不会放过公主府和近卫军。”
“明知道是这样,还是要抗旨?”赋仟翊听着劭泽的话心里越来越没底。
劭泽堪堪一笑,说道:“有国才有家,置国土和百姓于不顾,他们做得到,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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