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龙云空
牛角尖，一切都有因果的。你做了什么好事从来不夸耀，做了点儿错事，便躲起来哭鼻子，为了这事你哭了几回？”
龙云空原本肃穆的脸慢慢涨得通红。
夏元初哈哈大笑，“果然是哭了的，哈哈！”
龙云空别开脸，不肯看夏元初笑得张扬模样。
夏元初饶有趣味地盯着他通红的耳根，“喂，哭又不丢人，你害羞了。”
龙云空咬后槽牙。
夏元初知道他就是孤拐性子，得哄，于是扯了他的袖子，“胖丁，别生气了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一句“胖丁”将龙云空给憋得更没话说了，幼时的外号实在难以及耳，如今身份更是谁也不敢提，也唯独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子这般肆无忌惮。
“你啊，就是爱别扭，你当初跑进镜湖渊救了我，也不跟尧道同说，让他怨恨你这些年，听说他满仙界说你和元渡小时候的糗事，什么看小仙女洗澡，掉进粪坑臭得仙子们几个月不理你们，十八岁了还躲被窝哭鼻子——”
“住嘴！”龙云空忍无可忍，“尧道同虽是个大嘴巴子，也不至于这般没品，你又何必——”
他扭头瞧见夏元初戏谑的眼，苦笑摇头，“元初啊，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呢！”
夏元初望着他一直笑，“云空，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晃啊晃，就像幼时求他一起干坏事时一样，“我的心事已了，也见了你们，你们都很好，我也很好。这就够了。”
“元渡要成亲了，你真的很好吗？”龙云空憋了许久，就是为了问出这句话，也总算是说出口了。
夏元初笑着摇头。
“道同常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云空啊，我们一直都不是同道之人，你们的世界在仙道万千，为了仙门，为了苍生，千百年独坐在高殿之上，做那凡人的神，为他们解恶去难。而我啊，不过是个凡人，不能修仙，不能长生，不过借着幼时灵泉炼体，修了一身老化很慢的躯壳，终究是不一样的。”此时，天光微曦，她遥望镜湖渊那最宏伟漂浮在半空中仙雾缭绕的大殿，金色的“元镜殿”几个大字金光夺目，“就像元渡，他生来就是人上人，是坐在那里的神灵，而我呢？没有人携带，连那大殿都走不进去，你若是我，还有何争强好胜之心？”
龙云空不敢看夏元初那双略有些悲伤的眼睛。
“元家乃冰火元帝后裔，但其元极之体的血脉之力越来越弱，元渡是元家千年稀有的天才，乃是罕见的火阳之体，极大可能能修得冰火元帝的大帝之技空镜决，若得伴月林月灵之体的仙子双修助力，功成圆满几率极大。即使元渡修不成，她也能为元家繁育后代，阴阳交融，极大几率会成全一个与冰火元帝一般的阴阳元极之体天才，那下一代说不定能再修一个天帝出来，如此诱惑，谁能不动心去赌呢？”
“你原来什么都知道。”
夏元初苦笑，“我虽不能修仙问道，也是在伴月林长大，跟伴月林仙子一样受过所有仙家教育，仙界的事也知晓不少，而且白海北极极地巨变，想来仙界近来当有大事发生，元渡身为仙督，做什么想来都是为了仙门大事。”
“也好，你一向是豁达之人，这过去的事便让他去吧！”龙云空几转心思，终是叹了口气，眉目真正舒展开来，“走吧，我送你回洛州城。”
夏元初问道：“你是龙啸原龙家门主，不参加仙尊大典，合适吗？”
“贺喜的人够多了，也不差我一个，礼物也都送过了，礼数周全的很。”龙云空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尧道同，什么事都想掺一脚看一眼说一嘴，看他再成亲一次，回头跟你讲故事听么？”
这尖牙利嘴的，才像记忆中那个小胖丁龙云空啊！
夏元初勾着他的袖口，晃了晃，“我长大了，不爱听故事了。”
他们二人相视而笑，恰时院门被敲响，有人在门外喊道：“云空哥哥，是我啊！”
声音圆润，略有娇憨之意，夏元初听得耳熟，她皱眉，“我不愿见她，你去应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