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那年新
意还是不同意,她想上前理论,发现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元渡也飘然而去,她被云偏带回追月宫,夏娘子欢喜地要疯了,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自己如何劳苦功高,跪了月主一个月月主才答应让她出宫历练,又跪了三个月才求得月主答应元初与元渡亲事。
看着夏娘子那老去却欢喜得面庞,元初拒绝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她是个石灵之体,这件事在伴月林都是秘密,只有月主知道,就连林还月和林酒月都不知道,即便是门派考核,她们三位都是单独的,不许互通功力高低的,伴月林对宫人最严厉的惩罚便是互相打探功法。
元初不想瞒着元渡,于是约他到云潭见面。
“元渡,我跟你说,我不是月灵之体,所以你们仙门想求娶的月灵仙子不是我,我不能助你修炼,也不能生出什么天资卓越的仙门后代,所以你——”
他蹲在水边,仰头看着他,修长的脖颈有些粉嫩的红涌上来,男性特征的喉结微微一动,夏元初那话瞬时说不下去了。
她站着,他蹲着。
她看见他的眼睛,温润如水的光比那水流更清,湿漉漉的湿透了她乱七八糟的心,她往后退了一步,跌进水里,她将头扑进水中,冰凉冷意浇头了心尖儿的热,抬眼便看见一只修长的手,他等着她。
夏元初缓缓握住她的手,他用力便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对她笑了笑道:“回去穿衣服,别冷着。”于是,他便背着他的长剑,悠悠离开了伴月林,留给她一道修长的背影。
再见已是成亲之日,她穿上嫁衣,踏上云轿,最后看了一眼哭泣的夏娘子和耗尽心力织了染湖绣的季染湖,便被推上云霄之中,向镜湖渊飞去。
她都忘了成亲那日的热闹盛景,只知道自己被云偏拉着行了很多的礼,见了很多的人,被推到新房,她还在思索,一会儿应该先跟元渡说清楚自己的身份,未入洞房未成双修之礼,还是可以后悔的不是?
红烛燃尽了半根,喜晕满室,元渡进了新房,他执壶倒酒,递给她。
元初从他那只白玉般好看的手指一点点挪动目光,看向他的眉眼,似乎瞧见一点点的春色,元初傻乎乎地接了酒杯。
“从今后我们便是仙侣,白首同心,可好?”元渡许是喝多了酒,嗓音有些哑,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深潭似的眼藏了许多元初看不懂的情绪。
元初看着他的眼,傻乎乎地说:“你搞错了,真的,认错人了。”
元渡氤氲成水的眼慢慢便亮,在烛光里熠熠生辉,元初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她捂住胸口,那枚一直藏在胸口的本命黑石有些莫名的热,挡住了她杂乱的心跳,“我不是月灵仙子,大宫主才是我们伴月林这一代最卓越的月灵仙子,元渡,你真的搞错了。”
元渡倏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唇,手掌收起只余一根食指,压在她火热的唇瓣间,他低着头,柔声道:“嘘。”
元初傻乎乎地看着他的眉眼,她从来都知道他生的好看,但在这一片喜色的暧昧里,美得格外惊心动魄,水润的眸子能沉浸世间所有的温柔,她有些醉,微微张开唇,不知死活地舔了下他的指尖。
元渡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下,眼眸里的水润瞬时消散,蒙上一层迷离和情愫,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抚摸着她的唇,沙哑地道:“元初,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吗?”
元初心跳得莫名,张口咬住他的指尖,狠狠咬下,元渡疼得蹙眉,元初松开,抬眼挑衅道:&"咬你!&"
话刚说完,她便身子飞炫,红烛摇曳,仙帐飘落,她发现自己被元渡压在床上,他们脸对着脸,呼吸可闻,元渡眼底有元初看不懂的情绪,她心跳得要喘不过气来,有些害怕。
元渡缓缓俯下身,温润的唇缓缓贴上元初的唇瓣——
“啊——”
旖旎的气氛被一声惨叫破坏,元渡捂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元初,“你、打我?”
元初举着手里的黑石,狼狈爬起,躲开他的压制,艰难地道:“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她心跳太狠了,她怕自己失控,脑子空白中便发昏地用黑石砸了元渡。
元渡拿开手,白皙的手掌上满是鲜红的血,一张俊脸蒙上一层说不出的委屈,“元初,你干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流血了?”元初看他模样,后悔得想哭。
“别靠近我!”元渡却突然后退,惊恐地看着元初,“元初,我,你的石头怎么回事?”他盘腿坐下,“我的灵力在流失!”
元初看看他的发梢似乎有血液在喷涌,再看看自己手中染血了的更加幽黑的黑石,急道:“我不知道啊!”
“我要疗伤。”元渡的呼吸急促,他艰难地看了元初最后一眼,“元初,别怕,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害怕,如果我有什么事,记得相信我,等着我!”他艰难地举起手起了个诀,把元初包裹进去。
元初喊他,但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看着他坐在一片大红的婚床上,身着一身大红新服,脸上还留着一丝不甘,迅速被裹进一片黑雾里,黑雾翻腾,烛火炸燃,燎起红纱,迅速烧了起来,天空一声巨雷炸起,劈向新房,元初睁大眼睛,只看见一道白光砸在眼前,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醒来,已身在元镜仙殿。
元门主,月主等齐聚一堂。
元初被逼问着一遍遍描述那时景象,她害怕,她哭泣,她拉着每个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人理她,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知所以。
元渡就此消失。
镜湖渊和伴月林经过商议,瞒下此事,对外宣称元渡闭关修炼,元初被送入湖心岛元渡旧居无觅院。
一住便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