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三章 红江 4
偷盗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若是拥有‘贼’的称号就等于是得到了统领一方老荣的权利,对宋玉国和王福来说,‘啼蟊’的易位标志着一个时代彻底终结。
打从雷俊东去世,红江市盗贼一行遂发生了巨大变化。那套与当前社会现状格格不入的传统规矩实际早已名存实亡,光是只允许小绺‘荣’(偷)不义之财这一项就乃天方夜谈,生存之于小绺不仅仅局限在物质,更关乎于安危。
急功近利的风尚腐蚀着小绺们的手艺,导致其社会地位今非昔比,从而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他们再也得罪不起那些必定拥有一定权势的富人,因此,更多的人把目标转移到了报复手段少,防范能力弱的穷人身上,即使行规严令禁止他们荣穷人的钱。
各区的老荣以闫守儒为首,在雷家强有力的财富支撑下凝聚成一股庞大的势力,为了生存,他们抛弃尊严去阿谀达官显贵,为了金钱,他们至道义于不顾,不择手段地欺凌弱小,他们把脚迈过不该逾越的边界,将手伸向不义的偷盗底线,完美地背着雷晋伍老爷子以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来壮大自己。
闫守儒当道,正是在场各界人士所希望看到的,对于某些烂掉的要员来说,打着侠义旗号的偷盗者曾是他们在捞金道路上的最大威胁,那些小绺不时会闯出大祸,虽然会令万民同乐,但到头来却是自己背上黑锅。若能把这股黑恶势力掌控在手里他们当然乐意,起码在某些方面,还能交给上面一份满意的答卷,他们在任期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代价无非是让那些叫不出声来的平民百姓做出点牺牲而已。
富人们更是大力推崇新一代偷盗者的工作作风,没人比他们更在意自己的资产,不管那些资产有多少是心安理得弄来的也永远用不着别人帮忙发散善心。过去,不法的富人是红江的弱势群体,是小绺们的重点关照对象,而现在,只需要定期讨好老荣,或者是勾结一些手握实权的人便可坐枕无忧,哪怕是真丢了东西,闫守儒也有本事帮他们找回来。
只有临霞区的宋玉国等人不希望闫守儒独揽大权。这位红江市唯一清醒也最为固执的老荣,多年来,就以这种鹤立独行的方式成为了众矢之的。在同行出卖、各界算计下,他们的地盘大量缩水,市场份额逐年递减,因为没钱赚,年青人也不愿再追随宋玉国,新老换代间开始出现断档,就连宋玉国本人也有好些年没干过老本行了。
传承下来的精湛技艺以及雷晋伍老前辈对传统一代的关照是宋玉国等人的最后资本,外界也正是因此才对其有所忌惮。
授勋一事,宋玉国早有预料,为此特意来到现场,他们虽然无法左右雷老爷子的决定,但为了偷盗一行的将来,他们决定放手一搏,就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果然还是给了那唯利是图、吝啬狡诈的小子,”王福对宋玉国说,“‘晋景帝’司马师的随身饰佩‘啼蟊’,中国最后一枚质地上乘的通灵翡翠,此牌在手,红江小绺莫敢不从,老宋,看来我们今天必须得动手了。”
“不急,准备好‘金刚须’。”宋玉
第 15 章 第三章 红江 4(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