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28
更别说这浮名背后的非议……”
床边的蒙浅雪深知自己夫君为人，这解毒之法等于没有，绝望之下又默默哭了一阵。
范闲咬着唇沉默良久：“是人心中就有偏私，我只知道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曾想过，有些人就该死不足惜，千刀万剐，这样的人来世间走一遭救了印章和太子，也算是不枉此生。”
他沉声又道：“我不后悔，印章若是醒后怪我，让他怪便是。”
“你怎么听不懂呢？”萧平旌苍白着脸道，“若换了我中毒，我也不愿意任何人拿命来换我！”一命换一命，依长林之势，就是身家清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找得到，更别说牢里的死囚，他刚刚心中也曾有过松动，但从小到大的教养无一不在提醒着他绝对不可，再加上经常出门游历，更知生命宝贵，无分贵贱，就是跨不过去心中那道界限，“都是人命，孰轻孰重！”
“那就这样看着你大哥一点一点死去？”范闲气道，“怎么搞得你像是穿越的，我才是冥顽不灵的古人？”
萧平旌抿紧唇，他心知做这个决定也许是正确的，但不到最后一步，绝不能用这个方法：“安之，你……，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霜骨之毒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它的发作进程，若等熬不过去再等人三日气血，到时候你急的跳脚都没用！”
萧平旌咬紧牙关：“总之，不到最后一步，不能用这个法子。”
“那你大哥怎么办？就这样让他躺着吗！？”范闲微怒，连日来的事件接踵而来，疲倦委顿之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深吸一口气，又坐回椅子上，抓起书想再看一遍。
萧平旌略微一想，便道：“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大哥的命！”
范闲随手扔掉一直握在手中的夜凌记事，收起总是带在脸上的柔和，转眼通身的淡漠清冷，凌厉威重，他端起手边的青花瓷杯轻呷一口茶水，眼未抬不轻不重放下杯子，只听杯底与桌碰撞出一个与他的话一般简单的音节：“就这样定了，按皇后说的做。”
萧平旌愣愣地望着他，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安之，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无视生死藐视众生。
“老师就在金陵，我在这观察一晚明日出宫与他探讨，若是有法子最好，没有法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范闲瞟他一眼，冷声道，“萧平旌，你好好想想，那些死囚做错事的那一刻起，就已枉为人，在我眼里，他们加起来都不如一个萧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