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41
以传承,皇权的信任却不是日日相同的。”范闲伸了个大懒腰,“皮筋一家要么走权臣的路线,要么……就被猜忌击倒,要一直这样如履薄冰,还不如早日退出政圈。”
他站起来动了动手腕,脱下外袍像是要休息了:“皮筋与大渝注定要有一战,我们拭目以待。”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是将门之后,上了战场就是他的地盘,我对打仗行军一窍不通,又帮不了他。”
言冰云闭口不言,默默地退了下去,范闲躺倒在床上,一仰头正对上萧平旌亮晶晶的双眼,他眨眨眼,再眨眨眼,望望床头始终守着的洪四庠:“洪公公,我跑不了!”
“范大人,这一路你都逃了五回,要是被你得逞,老奴担待不起。”洪四庠低头回应。
范闲在床上翻了个身,大声叹道:“罢了,我已下定决心要回庆,有人若想来找我,就让他去南庆找我吧!”
洪四庠看他孩子气的举动,枯竭的心毫无波澜,看范闲又翻滚了几番后才道:“老奴要动手了。”
萧平旌疑惑不解,‘动手’是什么意思?
只见底下乌发铺了满床,墨色与莹白互相衬托,极是好看。范闲闭上双眼,在被铺之上微微仰起脸,流畅的下巴稍抬,露出脆弱的脖颈,乖巧地嗯哼一声,示意准备好了。
洪四庠伸出大拇指在他颈边动脉一点,他微不可见地颤了下,头无力地一撇,昏死过去。
洪四庠也不走,就这样站在床边,闭目养神守着他睡觉。
萧平旌抓紧了横梁,范闲处处受掣肘,就连晚上歇息都是洪四庠点了他的昏睡穴,时时刻刻处在监视之下——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自己也根本没有机会单独与他同处一室。
萧平旌窝在房梁之上,他身有要事,不能横生枝节——洪四庠应该是害怕范闲逃走,后者没有危险,思来想去之下,觉得不宜插手,待解决大渝的事才能无所顾忌地做些什么。
第二日太阳升起,言冰云提了剑敲门进来,洪四庠才又在范闲颈间点了一点,后者悠悠转醒。
“洪公公,又站了一晚吧?我跑不了!你都点我睡穴了,我也没梦游的毛病……”
“我去放下水。”范闲捂着小腹跑进小隔间,洪四庠转身紧紧盯着那道帘子。
萧平旌忙从他背对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安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