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63
庆帝冷声道:“可以明天问罪。”
范闲微微瞪大眼睛,这不是耍流氓吗?!
许是眼神里的鄙视和惊讶太过明显,庆帝微微一笑:“朕,就要传位于你。”
幸好四下无人,谁也想不到李家会在宴席上讨论天下的归属。
范闲笑了笑:“您撒谎。”
庆帝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你欺君。”
两人忽然就剑拔弩张起来,庆帝老辣,被牵扯的情绪很快又波澜不惊,对着李承泽和李承乾二人道:“范闲说他不想当皇帝,你们信吗?”
李承泽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他不说。
李承乾却信,他听说了范闲与萧平旌的事,一个人只要有了石破天惊的爱,不眷恋权贵不是什么稀奇事。
若换了自己,如果能与姑姑永永远远在一起,他也愿意平平凡凡过生活。
他自认为在‘禁忌’这一点上,与范闲有些相象。
只不过猜忌会随着日月而升,现在信,也许过两天就不信了。
毕竟权利太过诱人。
“勾心斗角没用。”范闲嗤笑一声,“要我说,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配称帝。”
庆帝眯起眼睛,这是连他也包括进去了,真是……大逆不道。
范闲豁然起身:“为人君者,首先要为天下先,为江山先,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醉心权谋,喜捉人心,整个朝堂党羽结派乌烟瘴气。”
“好玩儿吗?”
他绽出一个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想做皇帝,因为……,你的天下,我看不上!”
“放屁!”庆帝大喝,手上的酒杯一下成了斋粉。
范闲眼眸一暗,心下一沉,庆帝习武,且功夫不低,他挠挠发痒的头皮:“今儿个是家宴,您说的,随便说。”
望望外面的天:“儿臣实在是不舒服,先回了。”
他心如擂鼓跳个不停,也未等皇帝应允,三两步逃也似的跑出宫,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在看到宫外等的萧平旌时,才意识到深宫这只巨兽被他甩了去。
“皮筋!”他脚一绊,跌倒在萧平旌怀里,愣了愣苦笑道,“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