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62
自己仅仅是个‘工具’是万万不对的，他也付出了真心，且因为那个女子，反而付出更多，编织牢笼的人往往先囚住了自己。
“我知道了。”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压下一切反驳的词句，居然有些自我感动。
立在风中的范闲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就这样？他下意识去看萧平旌，一脸‘你看，没用’的表情。
陈萍萍默许他们的互动，本不欲再多言，但既然是谈谈，他也想问一些从没有问过的问题，范闲北齐之行回来，对他的态度虽还是同往常一样，可又多了些他猜测不到的古怪，他预感到肖恩定是说了什么，毕竟这个魔头，恨透了自己，挑拨离间并不是不可能：“范闲，你知道你娘吗？”
叶轻眉在陈萍萍这里一直是个沉重的话题，范闲压下心头的不安，点头道：“知道。”
陈萍萍没了言语，只是用他总是阴沉的眼睛慈祥地望着这个年轻人，很多事情无需说破，范闲既然知道了叶轻眉之死与庆帝有关，也就够了，报仇什么的，让自己来。
“陈萍萍。”这世上的年轻人，大概只有范闲敢连名带姓直呼这三个字，在他眼里，此刻陈萍萍不是监察院院长，只是一个被执念困住的老人，“自古以来守旧和革新水火难容，先驱老娘成了殉道者。即便没有庆帝，这世界也会杀了她。就像现在，这世界正在杀了我。”
“你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革新，而是……她成了你的光。”
陈萍萍猛地抓住了手边的毯子：“那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你说的。”
“已过多年，你该放下了。”
“有的事，岁月沉淀，反而更加清晰。”
范闲哑然，知道一时三刻说服不了陈萍萍，就连他自己，滕梓荆死的时候，凭着一腔愤恨杀了程巨树。
说白了，就是老娘没有抚养自己长大，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深刻的感情，只有同出一处的故人相惜，老娘的余荫不足以让他弑君弑父。
君子报仇，十年已晚，本该刻骨铭心的滔天仇恨，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