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37
竟已是初冬，范闲来到长林府已有半年，这半年里他救了萧平章，去夜秦取了蛇胆，还救治了瘟疫，加起来一桩桩，萧平旌不敢想象若是范闲没有阴差阳错进入萧府，现在的长林又是什么光景。
窗外枯枝锁立，他的思绪又飘到遥远的边境，梦想逍遥江湖的自己，居然顺势而然地做了长林王，只是都没机会亲自主帅上一次战场，与敌军对阵。
想想却是有些遗憾的。
“安之，你修习的真气，可曾想过……放弃？”
范闲一愣，捣药的药杵都忘了放下去：“当然没有！”
“你所习真气强劲，若老师找不到可解之药……”萧平旌靠在枕被上忧心忡忡，“会怎么样？”
范闲想了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道：“爆体而亡。”
萧平旌猛然握紧了双手：“可曾想过……，到最后一步……”
范闲把药叶放进药舀，笃笃笃地轻杵：“时也，命也，若真到了那一日，算我倒霉。”
“怎可这么说？安之，若到最后一日，应该是服用化功散才是对极！”
对他而言，没了功夫跟找死差不多，范闲不想多做解释，萧平旌没有去过南庆，不知那里是虎狼之地，自会有如此之想。说到底他和萧平旌的差距，除却立定于骨子里的核心思想，还有境遇造成的性格难合：“我知道了。”
萧平旌看他一副没往心里去的模样，心想这几日定要好好劝劝，活下去才是最紧要——这是他现在最最切实的感悟。
“喝药了。”范闲又端了碗药来。
萧平旌挣扎起身自己去端，后者就这样跪坐在床边看着他无力喘息。
他习惯了这样的态度，暗自苦笑，自己都要死了，还生着气呢，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照旧道：“好多了。”
范闲顿了顿，连句敷衍点头都未曾有，端着药碗就走了。
萧平章自他病起就一直在他屋内亲伺起居，看范闲苍白的脸色，以为是长期操劳的缘故：“他心里难受。”自己又何尝不难受？小弟从小无病无灾，活泼好动，天赋聪颖，兵道上自有一番见地，有‘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