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40
现,任何细小的响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只听范思辙跳上马车直嚷嚷:“哥!我们把贡酒都卖光了,大渝怎么办?”
清朗温隽的声音并不回答:“回客栈吧。”
萧平旌捂住不停跳动的心房,跟着马车窜了出去。
马车直入燕京,在最大的一间客栈前停下,车帘翻动,范思辙先跳了下来,客栈里立刻有几个黑色劲装的护卫出来要帮他拿东西,前者不愿,抱着偌大的银子包袱不撒手。洪四庠站在马车旁,一只手抬起,范闲慢慢地躬身出来,一头乌发似又长长了些,遮住了捂胸的那只素莹的手,他没有那个习惯去虚应洪四庠给的‘台阶’,径自跳下车辙。
范思辙一手扛着银子一手去搀他:“哥,你这身体怎么反反复复?”
范闲挺直了身子,看上去没什么异样:“霸道真气冲了心脉,气虚。”但是打架是没问题的,虽说动起武来差不多三分钟鼎盛时间,然而应付海这边的功夫是绰绰有余了——失了心气,平常看不出来,也就打架的时候有损亏空之感强烈,要命的是每逢三天一发的心疾,药是配了,但毕竟是因为失去本源之故,也只能压抑下表象。
说白了,就是三天一次的好亲戚频繁到访。
萧平旌在客栈外频频皱眉,看了下天色,决定入夜以后再做打算,他以前来过燕京,这间客栈也住过,布局开合对称,燕北容易起风沙,所以梁上都铺了雨布吊顶,在梁上藏一个人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他跟了这么久,洪四庠也没有发现,胆子就大了起来,用手段摸出范闲住在哪个房间,率先藏了进去,想着等夜深人静,他要问问看,范闲对他到底是……,是什么心思。
天字一号房布置得很是华贵,桌上的琉璃盏,珊瑚墨台等珍奇无一不是精品,萧平旌随手翻了翻,竟翻到了南庆的一些密报。
但是他没有看,一来不想从范闲这里窥探南庆的情报,二来他看到那些丝绸包裹的小本之上掉落了几根熟悉的微微打着卷儿的发丝,他可不认为这是凑巧——若有人翻动这些书奏,细小的发丝挪了个地儿,就知有人翻看。
看来范闲远没有出使大渝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