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后续篇(三)
是让佟佳氏和钮祜禄氏血债血偿。皇帝有明旨也无所谓,就像他之前说的,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让儿子永琛背上克妻的名声。
反正他当了皇帝,永琛就是太子,太子不缺太子妃。
皇帝靠在枕头上歇了半晌,平复心情,才对弘晳说道:“你刚刚的话,很早以前就想说了吧?忍到今日,是因为从今以后不必再顾及朕的想法了吗?”
弘晳咬牙,“十四年前,我阿玛遇刺,您只处置了大阿哥和八阿哥,还有一些不想干的喽啰。那么,在这件事上出力的何止一个大阿哥,何止一个八阿哥?那些宗室勋贵,简亲王雅尔江阿、裕亲王保泰、贝勒满都护……不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吗?您当年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该想到我、我们兄妹三人的怨愤!”
皇帝觉得他原形毕露,皇位到手就不肯再低头,但是有没有想过他今天的反抗是多年累积的结果呢?
当年种种,皇帝真的没想过?
一个八阿哥、一个被圈禁的大阿哥,就能刺杀在深宫中的皇太子?
这其中,有多少人伸了手?
这满宫之中,有多少人希望那个骄傲的皇太子死于泥泞之中?
忘不掉,放不下!
午夜梦回,他总会被亡父满身血迹惊醒。那是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景象。
忍了十四年,皇帝却说要将仇敌家的女儿嫁给永琛!
皇帝却叹气道:“你还年轻,有些事看得不透彻。朕不顾宗室不顾八旗,把皇位传给你,你已是举步维艰。你即位以后,若是连个帮手都没有,那些宗室、八旗勋贵会不会合起伙来将你咬死?为今之计,让永琛娶了夸岱之女,让佟半朝帮你……”
弘晳:“皇上当年下旨削三藩,满朝反对,皇上可有在乎过?您当年不顾八旗不顾宗室,怎么如今就畏手畏脚了呢?”
“再是宗室,再是勋贵,也不过是被祖训缠住手脚困在京里的提笼逗鸟之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若真的在乎宗室朝臣,那当年满朝举荐八阿哥,您为什么不听而立之?”
皇帝又被噎住了。
看着眼前满面愤怒的长孙,皇帝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下令擒鳌拜,计划凶险,但他就是做了;削三藩,满朝皆反对,但他拍板令下,满朝就转了起来。
皇帝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一个遗忘很久的人。
索额图。
擒鳌拜,当时还是侍卫的索额图没怕过;削三藩,索额图是反对的那一波,说了好多反对的理由。但自己硬要那么做,他也就忙前忙后。
可是他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乖乖听命,非要和他拧着来?!
皇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老了。太子的死,换成是年轻的时候,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沾过此事的所有人都去陪葬。
但是他老了。
他真的老了,老得猜忌自己的儿子,老得不敢給自己的儿子报仇,老得……他甚至觉得太子死的正是时候,那群人帮他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皇帝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几丝怀疑:朕真的错了吗?
这些年来,他很害怕梦见太子,但是太子却从来没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十四年前,当他赶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已经溘然长逝,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太子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留给他更多的是怅然若失和恐惧。
伤心倒是不多。
皇帝再看向床边站着的长孙,这个孩子长得像胤礽,有时候他习惯了,直接把弘晳叫成“胤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