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当清太子驱除鞑虏(五)
为给天下穷苦百姓挣一条活路,只为还当年死难百姓一个公道,只为汉家百姓不再受人冷眼,只为汉家河山不至凋零。欺压百姓者,无论满人汉人,都无可赦免。
贺氏言“驱除鞑虏”,既要驱除把汉家百姓当两脚羊的满人,亦不会放过举起屠刀对自己人的汉人。良善满人不会因为其身份遭屠,作恶汉人亦不会因为身份而免遭刑罚。天下之大,不止满汉。圣人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含章不才,起兵非为私心,但愿我朝百姓不必惊慌度日,免遭压迫;愿天下各族亲如手足,同心同德;愿天下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终达大同。
心之所善,虽九死其犹未悔!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胤礽也知道有些矛盾无法化解,但他想昭告天下的是:他绝不会因为身份族别放过作恶之人。所以,有些人别仗着身份就开始肆无忌惮。律法面前,没有族别之分。
幕僚们也不是全然赞同胤礽这道旨意的。他们认为,现在正是与清廷对抗的关键时刻,之所以打出“驱除鞑虏”这样的旗号,就是因为满汉之间的血债累累,能为他们拉拢天下汉人的心。如果这时候夏王发出这样的旨意,难免会让那些奉他为神明的汉人寒心。
如果真要昭告天下,也要等到打下京城,坐稳皇位,局势也稳定之后。
胤礽却反驳道:“这道旨意迟早是要发出来的。早发晚发又有什么区别。现在我只是表明一点:我要建立的不是一个民族压迫另一个民族,而是天下各族其乐融融、亲如手足的国家。律法面前,各民族一律平等。”
有幕僚叹道:“难啊!”
不说别的,就说满汉,两族间的血债犹如天堑,根本无法化解。
“再难也要做。诸位难道不曾看到,无论满人汉人,底层百姓都是一样的苦。上位者眼中,他们就是一群蝼蚁。满人得了天下不假,但真正得利的还是那些贵族!他们才是我们要报仇的对象!”
幕僚喃喃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待攻下京城,建立新朝,有了新的制度新的风俗,几代或者十几代过去,也就无所谓满汉了。”
不知道到那时,他建立的这个夏朝还在不在,也不知道最后结局会如何,但是他相信,终有一日会实现。
“诸位都是读过书的,难道不想亲眼见见圣人说的大同社会?不想为大同社会贡献一分力量?”
大同社会,儒家认为的最高理想社会。别说胤礽,在场的哪个幕僚不心向往之?
大家追随夏王,因为他把汉家百姓放在心上,因为他能带领他们摆脱两脚羊的处境,因为他能再造山河。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自康熙皇帝削三藩、亲征葛尔丹后,清廷的江山逐渐稳固。汉人的风骨早在当初就被杀绝,没能力也没胆量再去反抗清廷。
就当他们以为就要顶着这难看的辫子,穿着这长袍马褂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的时候,夏王出现了。
他说他要推翻清廷,要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建造一个新的国家。
也许是为了心中的那点不甘,幕僚选择追随。刚开始,他想就算失败了,他也要束汉人发髻,着汉家衣裳去见当年的先辈们。见到他们,也能说一句,“晚辈已尽全力。”
但是夏王真的成功了。
现在他又提出美好理想,要带领他们建设大同社会,众人心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自甲申年至今,山河动荡,民不聊生。不是有人站出来反抗过,有朱姓宗室,有朱明朝臣,也有江南名士。但是他们都失败了。有的死在外敌之手,有的死在自己人手里。
有江南来的幕僚忽然想起起当初江北少年夏完淳的《南仙吕》。
“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帐前旗,腰后印,桃花马,衣柳叶,惊穿胡阵。”
幕僚忽地落泪。
那十七岁的少年面对已经投降的洪承畴的劝降,轻蔑一笑,假装不知其身份,高声讽刺。洪承畴无言以对,终是示意狱卒将那长身玉立的少年押下去。
若江南大地有灵,能否感知他在那些年迎接了无数志士的英魂?
幕僚深深地拜了下去。
夏公,陈公,你们看见了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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