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宋晚晴住在一个公寓的三层,到了她家里,沈禹非把东西放好,让阿姨搀扶着宋晚晴到卧室躺下,一切安排妥当,沈禹非站在卧室门口和宋晚晴道别。
“禹非,今天真不好意思,让别人误会我们两个了。”宋晚晴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干裂的嘴唇在那一张一合,有点吓人,沈禹非想马上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来气儿的地方。
“没什么,我们自己知道不是就行。”沈禹非无奈中还有点尴尬。
“不过还是谢谢你,能陪我去医院。”
见沈禹非要走,宋晚晴微微探起身来,脸上忽然出现一抹让人不易觉察的绯红,眼里半含着泪说:“禹非,你别走,你能陪我一会吗,就当是,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沈禹非怕阿姨听到误会,便走过去到宋晚晴床前轻声说道:“宋姐,您好好休息吧,不然刘总会担心的。”
“禹非,他根本不在乎我,不然他今天一定会陪我去医院的。”宋晚晴的声音有点呜咽,眼泪不经意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也不擦,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沈禹非看着宋晚晴满面泪痕,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只好安慰她,“刘总非常的忙,再说,他可能也觉得不方便吧。”
“不——方——便”宋晚晴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句话,一时泪如泉涌。
沈禹非上前帮宋晚晴往上拉了拉被子,转身准备离开。
宋晚晴趁势拉住沈禹非的衣角不放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禹非,过几天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有话对你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顿时让沈禹非无所适从。
“好——吧,”话音未落,沈禹非逃也似地离开了。
沈禹非,十五年前叫陈非,家住在离宸京市三百多公里外的清平市郊区,父亲陈和平本是出租车司机,母亲没有工作,专职在家照顾他和父亲的饮食起居,安排他的生活、学习。记忆中的父亲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母亲温柔贤惠、美丽大方。他的母亲年轻时也是那个不大的城市小有名气的美人儿,虽然母亲不出去工作,但父亲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对母亲那是百般呵护,体贴入微,宁可自己辛苦,也不让媳妇儿吃苦。由于他父亲聪明能干、吃苦耐劳,家里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丰衣足食。陈非父亲十分疼爱妻子和儿子,那十来年平淡温存的生活,是陈非长这么大度过的最为幸福平和的日子。
在陈非十二三岁的时候,父亲由于操劳过度,疲劳驾驶,开出租车时撞上了高速路上的隧道口,撞断了双腿,导致下肢瘫痪。陈和平本来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现在不但不能工作,还要每个月花上几千块钱的医药费,日子犹如从万丈高楼跌进了万丈深渊。陈非的母亲一边照料他父亲,一边操心他,在医院、家、学校之间来回奔波,还四处找人借钱看病买药。记得当时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躲着他们走,对于没受过挫折,一直养尊处优的陈非母亲来说,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没过多久,大概一年多以后,陈非的母亲不堪生活的负重,承受不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又加上求医无门的精神压力,和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好上了。
陈非母亲虽然生过孩子,也三十多岁了,但人长得很不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还是很好找下家的。父母离婚后,母亲搬走了,母亲本来要带他一起走的,但他死活不肯跟着去,临分别时沈禹非瞪着两只又大又圆地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母亲说:“我宁可和爸爸一起饿死,也不要跟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走,你滚吧!”
“妈妈对不起你和爸爸,只是妈妈没你想象中的坚强,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理解妈妈。”这是母亲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抹着眼泪一个人走了,陈非对这个背叛家庭的女人充满了仇恨。记得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像极了他和父亲委屈倔强的眼泪,默默在心底流的流泪。
陈非母亲走后,他的父亲更是看不到任何活着的希望,心情上是一团糟,生活上更是一团糟,心里憋屈却无处发泄,他一想到自己不但不能照顾儿子,反而让他经常耽误学习来照顾自己,就恨不得马上去死。可是死了,儿子一个人怎么办?他每天除了承受着□□上的疼痛,还要承受比让他马上死掉更痛苦的心理上的折磨,那段日子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活也不是死也不是,这种矛盾的心情对他来说太煎熬了,在这种煎熬中他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后来病情恶化,又无钱医治,不到一年就过世了。
陈非唯一的最亲的亲人离开了他,他当时只有十五岁,像天塌地陷一般,世界顿时灰暗了。在亲戚邻居的帮助下,陈非安葬完父亲,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不过三年的时间,从生活富足、家庭和顺到家徒四壁、举目无亲。他恨透了这个世界,恨上天带给父亲的无妄之灾、恨出轨的母亲、恨勾搭母亲的那个无耻的男人。一时间,他的耻辱,他的愤怒无处发泄,便有了杀人的冲动,可他并不敢杀人,况且那个男人也没有罪大恶极到该死的地步,他只想揍那个野男人一顿出出气。于是陈非从家里找了一根擀面杖,悄悄地来到母亲家附近,藏在她家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不久前陈非的母亲和继父曾经来学校找过他,要带他走,他啐了那个男人一口,坚决不肯跟他们回去。给他的钱也被他扔在地上,当时母亲给他说了她新家的地址,他装作没听见。听说他妈妈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可那男人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身材矮小,衣服土得掉渣,风采不及父亲之万一。除了腿脚灵便之外,实在没看出哪点比父亲好,再说父亲也是出了车祸才瘫痪的,敢保这个男人这辈子不出点意外?说不定哪天也给车撞了或者被人给打了,还不如自己父亲,陈非心里暗自诅咒着他。
一人不能总带着仇恨生活,更不能每天憋着一肚子里怨气,他想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也无法改变了,干脆打他一顿出出气,和过去做个了结,然后重新开始。他腰上别着擀面杖,手里拿着一瓶酒,躲在树后面观察动静。夜晚的月色忽明忽暗,乌云时不时地遮住了月光,他有点害怕,就喝了点酒给自己壮壮胆。陈非觉得父亲的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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