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57
我们两个人分道扬镳。这都是我的错,所以让Lewis安安静静地在Sank吧,他没有开挂,也没做任何对不起Pine的事。
这件事参与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更希望知清能在自己喜欢的话题下回答与他相关的问题,而不是被强扯进热度里。人生如果能重来就好了,年龄不会成阻碍,大家也都还是巅峰时期的实力。
当初,pubg还没有那么多战队,网络上还没有那么多质疑声,游戏对局还没有那么多主播,T宝还没有因为手伤离开Sank,教练还没有取关最喜欢的那个职业选手,路知清还没有加入Sank,我还没有做那么多错事,Linger和Lewis、还没有分开...】
视频发完后的下午,孔含霖在休息室里待着,直到直播的时间才往训练室赶。也是从这次直播开始,为了战队新战术,孔含霖闭麦播四排。
后来接连的几日,孔含霖的精神看上去都不太好,坐在椅子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粉丝看得很心疼,队员在身旁更是揪心。
一个半月后的日子,两个队伍一前一后结束了两组训练赛。队伍的战绩非常漂亮,战队的核心位也完完全全交予了指挥,孔含霖在手机上看到路知清直播间延迟的界面图,长舒口气后趴在桌上看徐彦温与许散余打闹。
大概是十分钟后新一局训练赛的时间,孔含霖身上被教练披了件外套,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嘘声的姿势,随后轻声道,“他这一个多月太累了,让他休息会儿,你们打。”
游戏界面被教练顺手关掉,看到任务栏的软件,教练才知道孔含霖还开着直播。叹了口气,教练右手将摄像头向下移了点,另一只手拉了拉孔含霖的衣袖,“起来了。”
视频里能看到孔含霖是被人拉起来的,随后睡眼朦胧地偏头看着拉他衣袖的人,“知清,再让我睡会儿。”
训练室瞬间安静了,还在玩扫雷的徐彦温微微移过目光,目光落定两秒后又移了回来。
“你和路知清是存心给我们找事情是不是?”教练愤愤捏着拳头在胸口前锤了空气,呲着嘴小声道:“路知清那件事还没压过,你又来了?”
说实话,孔含霖并不知道路知清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路知清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战队上,所以这段时间里没有过多关注路知清的消息。
看了眼直播间,弹幕里没人讨论这件事,孔含霖便轻轻拍了电竞椅的扶手,在教练的目光与自己交错时指了指直播间的弹幕。
[让霖队再睡会儿吧,他这两个月熬得好晚。]
[霖队都睡着了,还把人家拉起来?]
将摄像头移回原位的教练又扫了一眼弹幕,哼了一声甩头便走了。等教练怄气接近门口,孔含霖才从电脑后拉过耳机,迅速戴上后登陆游戏准备训练赛。
训练赛开始时孔含霖还看似精神饱满,到后面决赛圈时角色趴在石头后,自己又开始昏昏欲睡,最后直接靠着电竞椅睡着了。
孔含霖是凌晨三点醒来的,那时候队友还在训练室里安静坐着,直播间还刷着关于路知清的弹幕,孔含霖没有理会,关了直播后催着队员回去休息。
那个晚上,孔含霖大致了解了路知清的幼稚游戏。尽管两人最近没有什么接触,但两人的粉丝还是生出了“革命友谊”,原因也只是因为路知清在直播间回应了孔含霖微博那条视频最后的那一段话。
“是我做了错事,他才会推开我...”
“做了什么...?大概...就是他走得太慢了,而我想拉着他走得快一点...只是没想到我走得太快没考虑到他的感受,在他停下来的时候也没能伸手拉他一把...”
“我走的那天没给他任何消息,这才是真正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吧。”
当晚孔含霖偷溜到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坐在路边一罐接一罐地喝。天微微放白了些,孔含霖捡起地上地空瓶子往路边找垃圾箱。回到基地的孔含霖就像没有感觉一般,洗澡后坐在训练室里继续压枪。
后来的日子,孔含霖依旧没有关注路知清的消息,与队友和粉丝交流的话题里也不会再提起路知清这个人。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路知清也绝口不提关于孔含霖的事,偶尔队友说起孔含霖,路知清也是沉默躲过话题。
每个人都会变,可能是因为一件事、一个人...
视频转载与点击量在发出后几日逐渐增长,甚至登上了热搜榜。网络上开始对主播进行声讨,因为舆论压力,主播不得不对Pine与Sank发道歉信,一篇不超过五十个字的道歉信,让所有人哑言了。两个战队没有对主播的道歉做出回应,路人也就认为是不接受主播的道歉,毕竟根源出在主播身上,一两句简单的道歉根本没有什么用,拿点诚意做个视频或是在直播间检讨自己反响会好上太多。
事情越到后面,主播的某些唯丝把辱骂变成了合理质疑,把开挂变成了增加直播效果,主播纵然粉丝行为让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唯粉对线辱骂微博知名游戏博主与发视频的孔含霖让主播更加下不了台。原本还能直播的主播直接被平台封了直播间,并发出此主播被拉入直播黑名单且需要赔偿平台违约金额的公告。
对于主播的行为,孔含霖既同情又认为这是他应得的结果。人错了就是错了,挨打立正就好,网上言论可不比现实里交谈,如果在事态严重时静下心反省反省自己,对自己的错误做出检讨,并用更好的直播反馈给大众,这是对这件事最好解决方法。可偏偏他不信邪,原本是罪不至死的行为,不理性让他自己踏入深渊,这是谁也救不了的。
网络上的声讨还在进行,孔含霖接着在微博发了一篇关于这件事结果的看法,目的很简单,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孔含霖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已经出现,那么这件事就算过了,没必要再揪着一直不放....
微博刚发完,许散余就敲门吵着孔含霖去训练室四排。直接略过了刚刚自己转发了那条微博的问题,许散余一路上闹着早晨没吃饱,让孔含霖在这次训练后请队员吃火锅...明明答应了要求,最后去火锅店的也只是三个队员和教练四个人,孔含霖一个窝在训练室里单人四排...
孔含霖很努力,直到春季赛前一晚,他也依旧能在酒店里单排,教练看得战绩心疼,给孔含霖发了微信——四点了,可以休息了,坐一天了飞机,现在没必要再练了。
‘知道了。’孔含霖应了声却没有行动,依然在训练场压二倍AKM。
结算页面跳出时,孔含霖拿起电脑桌旁的手机进了路知清的直播间。右下角小方框里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孔含霖看了好一会儿,等着路知清开口说话,却没料到路知清到决赛圈时也一句话也没有吭,领着路人队友压到高坡,自己拉枪一穿六。
孔含霖笑了笑,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穿着Sank战队服的男人,居然是当年那个路知清,真是、不可思议...
退出了直播间,孔含霖关直播后看了眼自己的游戏名,关掉电脑后缓步走向单人床...
Lewis。
我们...
赛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