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定】紫苏姐姐
到。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怎么就看上他那样一个糟老头子了。”紫苏笑道。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琇琇八卦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可不短了。我六岁的时候就跟着他四处闯荡，十三岁的时候就嫁给他了。”
“哇。”琇琇惊叹。
“不过，好像都没听齐先生提过紫苏姐姐呢？我、我就是好奇。”琇琇自觉失言。
“这有什么的。他提不提随他，反正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天底下的男人对老婆不都是这个死样子么。”紫苏满不在乎道。
“咳咳咳。”齐先生提着酒上楼，听了这话尴尬地咳了两声。
紫苏不理他，继续说：“这可是大实话，早知道早好。婚姻可不像话本里写的，主人公成天黏在一起谈情说爱一遇到事就死去活来的，那还过不过日子啦。唉，我算是活明白了。”
“苏苏。”齐先生头疼地打断她。
“哼。”紫苏看了他一眼，“这酒烈，除了他这个老酒鬼，其他人一喝就醉。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去拿桃花酿，那个喝起来甜甜的，要是坚持喝还能美白养颜。”
“哇，好香啊！”桃花酿的颜色是粉粉的，细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地桃花香，尝上一口慢慢地会有回甘，回味无穷。
“来！最后一道大菜，年年有鱼！书生跃龙门。”
“咦？这道菜有什么说法吗？”琇琇好奇地问。
“讨个好彩头呗！你这样深闺里的小姐可能不知道，今年考状元的时间提前了。读书人都不出来吃饭了，全待在家里看书呢。”
“那紫苏姐姐你不就没生意了吗？”琇琇突然替她担心起来。
“这有什么的！书生不来，我就雇人送餐给他们送到家里去。除了现炒现卖的，什么羹汤啊，点心啊，别说有多好卖了。”紫苏得意道。
琇琇瞬间肃然生敬。
吃饱喝足以后正赶上天黑，众人也打算告辞。齐先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没想到竟然醉倒了。
“紫苏姐姐，你煮的面可真好吃啊！”琇琇大力夸赞道。
“好吃就常来，要是出不了门，我们有专人直接送到府上呢。”紫苏笑着说道。
“紫苏姐姐也会送吗？”琇琇开玩笑地问。
“这就要看人了。旁人可说不准，要是小仙女儿邀请我，那我肯定得去。”紫苏说。
“掌柜的。”叶嘉誉想了想直呼姓名还是不合适，“齐先生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紫苏笑道。
“还有这饭钱，也麻烦您给结一下。”叶嘉誉道。
“几个小菜而已，你们是老头子的朋友，我哪能收你们的钱啊！”紫苏转了转眼珠，说道：“不过，我要是不收，您也过意不去。不如您帮我在大堂里的大屏风上，题个字画个画什么的，我摆在门口也是个噱头。”
“好。”几个人下了楼。
大屏风细绢上干干净净地只留着两句诗，落款是孟公彦。
若无银蹄踏雪来，试问金鞭为谁铸。①
叶嘉誉看了笑道：“这位公子，笔力苍劲，其字雄健洒脱，非一般人可及。我这字倒是拿不出手了。倘若没有自知之明地胡乱题写怕是要遭人嗤笑了。”
“好在今日还邀请了江贤弟，否则连饭钱都付不起了。”
江维卿见了也不免技痒，笑了笑说：“只有字题在此处，难免单调了些。我就为他配幅图如何？”
“小六儿，快拿笔墨来。”
“这里。”小六双手举着画具。
江维卿借着几分酒意，笔随心动，或泼墨写意或兼工带笔，骏马的头已经跃然纸上。单凭这颗健硕的马头，人们就可以确认这是一匹奔腾驰骋的千里马，人们可以想见它那刚劲矫健的身躯，它奔腾跳跃时华美的身姿。
酒客们都围了过来，他们不懂什么技法，只觉得这个马头像极了，马的眼神炯炯有神。
“咔”原来是笔坏了。
“怎么回事儿？掌柜的，快给人家换根好的！”围观的酒客急了。
江维卿扔掉笔，笑着摇摇头：“意断了，现在的我已经续不上了。看来是天意如此。”
“好好好，妙极了！”紫苏心满意足道。她心里已经盘算着过几天搞个活动，名头就是谁能将这匹马补齐，谁就能在金水记免费吃喝，又可以赚上一笔。
“江哥哥！原来你画画这么好！”琇琇震惊地看向他，说话都破音了。什么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琇琇以前一直以为江维卿的那个书画双绝的名号是贴金贴出来的，毕竟还有人夸她是才女呢。
“好了，我们走吧。”叶之莹怕她在人前失态，赶紧拉着她往外走。
江维卿跟在后面，微微翘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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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过后，紫苏招呼完客人们又转身上了三楼。
齐先生趴在酒桌上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唉，糟老头子，死沉死沉的，还占我一个雅间。索性就别回来，一回来就给我找事。小六儿，快来搭把手！”紫苏一面抱怨，一面架着齐先生往后院走。
紫苏和小六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齐先生安顿好。
“好了，小六儿，这我来照顾。你去前面照应着点儿。记着别让人逃单。”紫苏吩咐道。
“苏苏，苏苏。”齐先生嘟囔着紫苏的名字。
紫苏拔下头上的银簪抵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没好气道。
“没事儿别装死！信不信我这一下子下去立马血花四溅啊。”
“苏苏。”齐先生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他紧闭的双眼留下了两行清泪。
“哼。没用的东西。”紫苏扔下银簪走了，也不知道最后是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