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要不提亲?
宋长昀当日回到二叔家中,果不其然被二叔和三叔两人一前一后守在屋子,对他和柳家大丫在溪水里发生的事问个究竟。
为此,两位长辈还特意吩咐叔娘和堂弟堂妹不得偷听,皆给往偏房赶。
他避重就轻,只道是以为有人不小心跌到河沟里,忙着救人没留意到底是谁泡在河里。
宋二叔可不信,一针见血问道:“看清是柳大丫,你会不救?”
宋长昀神色肃穆,双手背在身后紧握,小尾指时不时挠掌心。
“不救。”回二叔话时,很是干脆。
反正人安然无恙。
“这话在屋里一家人关起来说说便罢。以前是那个丫头对不住你,但是眼下你与她在河里……”提及白天在河边看到的事,宋二叔饶是一大把年纪,仍旧不好意思继续说。
宋三叔脾气稍微急躁,不待二哥在上头磨磨蹭蹭打腹稿,接过二哥话尾道:“总之一句话,不管别人怎么对不住我们老宋家,宋姓族人不可对不起别人,这是祖上训诫。赶明儿,你自个背几根棍子,去柳家负荆请罪。”
宋二叔不满弟弟抢他的话,连翻好几个白眼。对于老三的话他不赞同,但老三搬出祖上训诫,他满脸无奈却无话可辩驳。只好将一肚子气,留着今后再找机会发作给让他吃瘪的弟弟。
宋长昀长得高挑,规规矩矩站着,显得颀长挺拔。半低着头,神色大多被烛火照映的阴影所遮盖,看不大清楚。
衣裳不是白日穿的那套湖蓝色书生装扮长袍,而是一身深色庄稼人常穿的短打。
铜水村老宅存放的旧衣,大多有些年头了,不合身。想着他并不是时常回来,这次回来只带了一点薄礼给两位叔叔,并没有准备换洗衣裳。
两位长辈从村里孙赖皮那里听过一两句关于侄子情深的传言,又被寡居县城的小妹证实孙赖皮没说假话。感慨大哥的儿子将他性情学到十成十,也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规劝侄子。
死心吧,人家姑娘要财,甚至不惜名声。强求娶回来,老宋家今后只怕是会被霍霍不浅。常言道,娶错一代,祸害三代。都是流传千古的名言警句,做不得假。
这是他们亲侄子,血浓于水,还能害他?真有这幅恶心肠,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便会是仙逝多年的老母亲,她生前最喜欢长孙。
宋长昀思虑一番,开口道:“若是贸然前去请罪,村里非议不少。”
瞧瞧,还一直说对柳家丫头没心思,这是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啊。这一刻,身处宋长昀身前身后的两位长辈,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打起暗语。
“哥,阿昀在柳家丫头身上栽得深啊,接下来如何是好?”
“唉,走一步看一步罢。”
宋长昀看在眼中,等待合适良机。若是柳大丫嫁了他,她再想像前世那般作为,只怕是难了。
他不会像陆子徐那般,宁愿被人戳脊梁骨。更不会,像京都里的那人。想起以往种种,他眸色渐渐冰冷,嘴角噙起一抹淡笑。
宋二叔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很是心疼,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道:“要不,阿昀,你去提亲,我们绝不阻拦。”
宋三叔惊讶,忙道:“二哥!”他偏头,不满中带着怪罪往宋二叔身上看过去。
宋二叔一双平平无奇的眼,为给他使眼色,教他看看侄儿现下模样,生生抽成斗鸡眼。
宋长昀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宋三叔惊喝后,便垂头不安,双手合拢身前,似乎手足无措。
宋三叔慌了,他上前拉着宋长昀衣袖温和道:“好,不不,阿昀,三叔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赶明儿,你三叔娘便亲自去柳宅为你提亲。”但愿柳家姑娘会愿意回头,看看你呐。
最后一句话,宋三叔只敢在心里说道。
宋长昀犹豫着道:“那,那便,按长辈们的意见办。”话罢,他面色缓和不少。
这般,两位长辈松了口气。心下感慨,他们是蒙对了,子肖父。
本来是宋二叔见了今天白日里的事来,归家跟兄弟相商后想试探一番侄儿,看看侄儿心意。
这,如今问出来的,叫什么事啊。
兄弟二人相视苦笑,无可奈何。侄儿失去双亲已经够可怜了,总不至于还让他连想娶的人都娶不上罢?
虽说,若事情办妥了,传出去老宋家名声不好听。
如今柳家一贫如洗,陆员外公子也抛弃了柳大丫。
至于柳大丫贪慕富贵,娶进家门后,叫家中妇人多多看顾教导,一辈子拘在铜水村,看她一个女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届时侄儿达成心愿,若是为人争气,说不定还可以在县城买两个良妾傍身,多子多孙多福气。
县里富裕人家,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给侄子操办娶妻之事,目前八字还没一撇,宋家两位长辈已经在心底,把柳枝枝进门后过日子的细节,那是安排的一清二楚。
宋长昀忐忑道:“不过,侄儿这次回来,是为双亲忌日祭拜。今日回来也是见二叔和三叔家中无人,这才在村子附近走走。”表示他并没有为美色冲昏头脑。
“自然,阿昀将祭拜忙完后,只管回县城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