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陛下的那份留好了
柴绍端着茶,眼皮抬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陛下那份呢?”
院子里瞬间死了。
程咬金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嘴巴张着合不上。
尉迟敬德的拳头停在半路,眼珠子转了两下,脸上的亢奋一点一点退了。
陛下已经入了白糖生意的股,这种成本低到离谱又暴利到离谱的买卖,要是不给皇帝留份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背同时凉了。
“留三成给陛下。”柴绍说。
没有人反驳。
程咬金把举起来的手放下来了,咧了咧嘴,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认。
尉迟敬德吐了口气,脸上带着肉疼。
两人各退到一成利,当场画押签契约。
程咬金签完名,攥着契书卷起来,塞进怀里捂着,扭头就往外走,嘴里嚷嚷着回去凑钱。
尉迟敬德脚步更快,从背后超了程咬金一个身位,两个人卡在院门口挤了一下,差点打起来,最后前后脚跑出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
江阳起身进了屋。
蓉蓉已经换好了衣裳。
粉色的丝绸小裙子穿在身上,头发扎成两个揪揪,抱着个布包袱站在门口,两只眼睛亮得不行。
“哥哥,我们去哪?”
“去上学。”
蓉蓉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从门槛上蹦起来,两只小手扯着江阳的袖子往外拽,小短腿蹬得飞快。
江阳被她拽着往外走,心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堵着,发酸,又发热。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马周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兄妹的背影,一直看到巷子尽头拐了弯,才收回视线。
……
柴家学堂的院子不大,两棵槐树撑着,树底下摆了十来张矮案。
夫子姓陈,年过五旬,须发花白,脊背挺得板直。
他在长安教了二十多年书,柴家,尉迟家,程家的孩子都从他手底下过,见过的权贵子弟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新来的学生什么样他大概知道,不是仗着家里横的,就是被奶娘惯出来连笔都握不住的。
他扫了一眼门口那个穿粉色小裙子的丫头,鼻子里出了口气,端着架子坐得稳稳当当。
拜师礼讲规矩,六样东西一样不能少。
江阳蹲下身来,一步一步教。
“先行礼,弯腰,手放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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