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墨墨很生气
稍早之前。
“给,吃不吃青橘?”
破落小院中,云愿知光着脚丫,端庄坐在软榻上,剥着橘子皮。
青橘皮越看越绿,总疑心与面前的冰山女捕相得益彰。
墨枕辞并未拒绝,小口咬着果肉,姿态娴静,似是木制的机括小鸟默默站在她的肩头。
云愿知翻出书册,悠然翻看,口中则道:“你要找江不系就去找嘛,总贴着我作甚?”
墨枕辞昨夜入城,却不曾去寻江不系,反倒一直待在附近,云愿知大感不解。
“你若死在城内,更麻烦。”
墨枕辞的嗓音同她的外表截然不同,很是柔软,但咬文嚼字与语气偏偏为这温柔嗓音蒙上一层威严与冰冷。
“其实你并不想追杀他,是也不是?在京师时,我听说过墨玉令办案,身边似乎曾有个关系密切的男人……”
“你打探我?”墨枕辞蹙眉。
“墨玉令武艺之高仅逊色于那几位年过半百的大宗师,又被誉京师第一绝色……知微馆的才子日夜为你作诗写词,我想听不得你的消息都难。”
“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但我想知道。”
“你又是谁?想不想与我何干?”
“哦?”云愿知往唇里塞了一瓣果肉,神情并不恼火。
“据我所知,墨玉令追求者众多,您却向来不见,可偏偏同江不系那逆贼如影随形。”
“当时京师都传,墨玉令与麒麟榜一情投意合,金童玉女,江湖佳话……”
“可后来,你们二人却忽的断了联系,京师众说纷纭,说书人那儿什么版本都有。”
“比如您怀了他的孩子,他始乱终弃,又比如他单纯玩腻了你的身子……”她专门挑了些刺激人的说法。
“其实你该感谢他抛弃你,若非如此,墨玉令早被关入天牢严刑拷打……
不过实际上,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过,是也不是?追杀江不系,是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云愿知字字诛心,她不信墨枕辞对江不系一点情意没有。
偏偏江不系刺王杀驾为天下所不容,而墨枕辞身为天策府玉令,职责所在。
无论江不系同她断绝关系是不是为了保护她,此刻两人的境遇都令人唏嘘,而这,绝对是墨枕辞不愿提起的。
墨枕辞闻言,神情毫无变化,只是淡淡道:
“江不系在哪儿,我并不知道,但在方寸山的可能很大,因此我孤身上山,寻他踪迹。”
“然后呢?”
“山下,单我知道的,便有拓跋阀,天策府,皇城司,相国府,左右骁骑卫,为领赏钱的捉刀人,甚至还有林聿衡的人,其中不乏琳琅谱的大宗师。”
墨墨如数家珍,听得云愿知都不免心惊肉跳,为江不系抹了把汗。
“武艺最强者,乃拓跋闻溪的三弟,拓跋悬霖。”
“嗯哼。”云愿知暗道他们又不是来抓她的,半点不怕。
“所以你再敢多嘴,我绑你下山,让拓跋阀护你回北朝燕京。”
?
云愿知服软了,怎么和那姓江的一模一样,动不动就武力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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