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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被男主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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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布局未来,自然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魏无羡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他缓缓踱回阴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事不易催熟,必须用最顶尖的人,做最隐蔽的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的命令。”

  “属下在。”

  “从死士营中,秘密筛选出最擅易容与幻术的高手。不限人数,不分男女,只要是一等一的拔尖人物。我要的不是杀手,是能以假乱真的‘影子’,是能凭空捏造幻象的‘画师’。”

  “让他们隐匿起来,潜心修炼。我要他们有朝一日,能轻易地模仿出任何人的音容笑貌,能凭空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场景。尤其是……模仿那些年幼的、稚嫩的、不设防的身影。”

  阴影的心头泛起一阵寒意。他明白了主上要做什么了。他不是要暗杀一个孩子,他是要创造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或者,是将一个“真实”的孩子,变成一把刺向帝国的、最锋利、最诛心的利刃。

  “培养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这或许是孤在未来十年,最重要的一笔投资。”魏无羡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是,主上。”阴影深深地俯下身,没有丝毫犹豫。

  “去吧。”魏无羡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了棋盘前。

  阴影的身影如潮水般退去,室内复又恢复了宁静。

  魏无羡看着棋盘上那枚白子,悠悠地自语:“萧烬,沈知微,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你们以为守住了彼此,就是守住了一切?”

  “不,你们的‘情’,才是我手中最厉害的武器。我期待着,当这份爱延续到下一代时,会绽放出何等妖冶而凄美的花朵。”

  “那才是我真正期待收获的……果实。”北戎的风,一如即往地冷冽,卷着鹅毛大雪,狠狠地抽打在金帐的兽皮幔旗上,发出猎猎的悲鸣。

  慕容燕跪坐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王座上,身姿挺拔如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她单手支颐,目光穿透帐外漫天风雪,直直地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中原,是她渴望征服的土地,更是她魂牵梦绕之人的所在。

  已经十天了。

  十天前,她派出的心腹斥候带回了让她难以置信的消息:烬王萧烬,在她以为他会因“烬皇后”沈知微之死而心神大乱、政权崩塌之际,非但没有倒下,反而以一种铁血到近乎残酷的手段,迅速清洗了朝中所有反对的声音。

  京中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曾经那些以为有机可乘、蠢蠢欲动的宗室与世家,在萧烬雷霆万钧的屠刀下,连像样的反抗都未曾组织起来,便被碾得粉碎。

  他登基了。

  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沉沦于悲伤与自毁的时候,他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那座血染的权力之巅。

  消息传来时,整个北戎王庭都沸腾了。

  族中长老们义愤填膺,认为萧烬背信弃义,当初与北戎结盟时承诺的共分天下,如今却成了他一人的独角戏。他们纷纷进言,请求慕容燕即刻率大军南下,趁萧烬立足未稳,一举攻破燕云关,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耀与土地。

  可慕容燕,却迟迟没有下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烬不是那样的人。一个能从废黜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手掌屠刀、踏着尸山血海登上王座的男人,他的心肠,或许比这关外的冰雪还要坚硬。

  沈知微的死,或许真的能让他痛不欲生,但那份痛苦,绝不会成为他的弱点,只会化为他磨利爪牙的磨刀石。

  他会用整个天下的血,来祭奠他逝去的爱人。

  而她,慕容燕,作为他昔日的盟友,如今最强大的对手,便是他最好的祭品之一。

  “时机……已失。”她轻声自语,声音被帐外的风雪声掩盖。

  她耐心布下的棋,等来的不是对方阵脚大乱的局面,而是一张收得更紧、更致命的网。此刻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她慕容燕自负英雄,却从不做愚蠢的牺牲。

  “可汗,南方……来了使臣。”

  一名亲卫队长在帐外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江南的使臣?”慕容燕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语气平淡。

  “是。”

  帐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暖意的风雪灌了进来,一名身着江南儒士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在两名北戎士兵的押解下走了进来。他身上虽然沾了些许风雪,但衣衫依旧整洁,神态从容不迫,面对满帐杀气腾腾的北戎将领,竟没有丝毫惧色。

  这番气度,让帐内诸人不由高看了几分。

  “江南楚长歌,拜见北戎可汗。”那男子对着慕容燕,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慕容燕终于收回了望向南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自称是楚长歌密使的人身上。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他:“楚长歌让你来的?他想做什么?”

  “我家主人云,烬王萧烬已然称帝,其势已成,如日中天。若各位可汗仍执意南下,恐非明智之举。”使者声音温润,却说出了最不中听的话。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磨刀声。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怒喝道:“大胆!江南软蛋,也敢到我北戎王座上大放厥词!”

  慕容燕抬了抬手,喧哗声顿时消失。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使者:“哦?那依你家主人之见,本汗该当如何?是应该对那新皇俯首称臣,还是学你家主人一般,做个缩头乌龟,在江南偏安一隅?”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那使者却神色不变,微微一笑道:“我家主人并非此意。恰恰相反,主人认为,萧烬虽强,却非无懈可击。”

  “说下去。”慕容燕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萧烬铁血登基,看似稳固,实则已是满朝皆敌,民心尽失。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镇压一切,靠的不过是一股狠戾的霸道之威。但暴政不能持久,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此时与之为敌,确实是下策。”

  使者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筒,双手奉上:“这是我家主人对当前天下之势的分析,以及……对可汗的诚意。”

  慕容燕的亲卫接过竹筒,呈到她面前。她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盯着那使者:“什么诚意?”

  “休战。”使者斩钉截铁地说道,“在萧烬的怒火平息,中原局势明朗之前,我们两方,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江南可以承诺,在此期间,北戎商队可享受与江南世家同等的待遇,粮草、铁器、盐茶,一切以最优价格供给。甚至,若萧烬对我等不利,江南愿与北戎,结成真正的盟约,共御强敌。”

  “真正的盟约?”慕容燕冷笑一声,“楚长歌凭什么以为,本汗会相信他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区区一些蝇头小利,就想收买我北戎的铁骑?”

  使者正色道:“可汗误会了。我家主人并非想收买,而是想寻求一条共存之路。萧烗此人,狼子野心,今日他能对宗室世家挥下屠刀,明日就能对北戎、对江南举起战刀。若任其壮大,届时天下再无一人能与之抗衡。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可汗比在下更清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更何况,我家主人还透露了一则消息。就在数日前,一支从江南出发的队伍,携带着天下奇珍‘九转回魂丹’,正昼夜兼程,赶往京城。”

  “九转回魂丹?”慕容燕的瞳孔骤然一缩。

  此药传闻能生死人、肉白骨,早已失传百年,楚长歌是如何得到的?

  而沈知微……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窜过慕容燕的脑海。

  “沈知微,没死?”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使者看着她骤变的脸色,不动声色地说道:“死生有命,非人力可测。在下只知,萧烬称帝之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大赦天下,遍寻名医,言明只要能救活烬皇后,便许以平分富贵。如此看来,那位皇后娘娘,恐怕……还吊着一口气。”

  吊着一口气……

  慕容燕缓缓闭上了眼睛。

  瞬间明白了所有。

  为什么萧烬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稳固政权。因为他有了软肋,更有了目标。他清洗朝堂,并非全然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给那个女人的苏醒,扫清一切障碍,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巢穴”。

  他不是在发泄悲伤,而是在用一场场血腥的献祭,来守护他唯一的珍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先前所有关于时机的判断,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沈知微已死。

  可现在,这个前提被推翻了。

  一个活着的、对萧烬而言比天下更重要的沈知微,才是萧烬最强大的铠甲,同时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而她慕容燕,却白白浪费了这十天宝贵的时间。

  “知道了。”她睁开眼,眼中的情绪已归于平静,“你可以回去了。”

  使者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金帐。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族中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言。他们从这个年轻的女可汗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慕容燕没有去看他们,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卷竹筒,缓缓展开。

  楚长歌的字迹清逸俊秀,力透纸背,与他的为人一般,看似温润,实则暗藏锋芒。信中详细分析了萧烬登基后看似铁腕实则外强中干的窘境,指出了他财政空虚、兵力分散的隐患,更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个“困于美色、荒废朝政”的未来暴君形象。

  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慕容燕的心坎里。

  每一个提议,都充满了诱人的诱惑。

  结盟,休战,等待萧烬自己腐烂。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最好机会。

  慕容燕看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幕。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天际隐隐透出一抹苍白的微光。

  她的目光,再一次望向南方。

  那片辽阔的土地,那个刚刚登基的孤傲帝王,那个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女人,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天下所有野心家的目光。

  继续与萧烬为敌?此刻无异于以卵击石。

  与楚长歌合作?那书生的心思,比草原深处的狐狸还要狡猾。今日他能与自己联手对抗萧烬,明日就能反咬一口。

  她想起了萧烬那双比寒潭更冷的眼睛,想起了他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身影,也想起了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疏离而淡漠的一瞥。

  那样的男人,是值得她倾尽全力去战胜的对手,而不是在背后等待他腐烂的懦夫。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沈知微。

  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娇弱的中原女子,却像一根最柔软的刺,扎进了她和萧烬之间。如果她真的活了下来,那她和自己,便不仅仅是对手,更是……

  情敌。

  这个认知,让慕容燕的心口无端生出一股烦躁的闷火。

  她不是楚长歌,她不屑于等待。

  她也不是萧烬,她没有那份可以为一人倾天下的深情。

  她是北戎的雄鹰,她要的是辽阔的天空和绝对的胜利。

  良久,她终于转身走回王座,从案上取过纸笔,蘸饱了墨。

  她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信的内容却极为简短。

  她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黑色的信封,用火漆封好,扔给了那名江南使者。

  “告诉楚长歌,这是我的答复。”

  使者接过那轻飘飘却带着千钧之重的信封,深深一躬,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慕容燕重新坐回王座,看着使者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信上只有六个字。

  “战。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和你一起。”

  楚长歌想利用她来牵制萧烬,为自己争取发育的时间。而萧烬,则想当然地认为她会像以往一样,成为他下一个需要拔除的钉子。

  他们都低估了她。

  她不会与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为伍。她要的,是鹬蚌相争后,渔翁得利的最终结局。

  她要等,等萧烬为了救治沈知微而耗尽国库,等楚长歌的隐忍暴露出他的野心,等中原乱成一锅粥。

  到那时,她慕容燕的铁骑,才会踏碎燕云关,直捣黄龙!

  她伸出冰冷的手,抚摸着王座上狰狞的虎头雕塑,眼中是燃烧的火焰。

  萧烬,你守着你的宝贝,好好等着。

  这天下,我慕容燕,势在必得。连下了数日的雨雪终于在昨夜停歇,久违的暖阳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初雪融化后清冽的气息,混着庭院里腊梅的幽香,一丝丝地沁入殿内。

  沈知微醒来已有半月有余,身体在太医们日复一日的珍奇药材调理下,正在缓慢而坚韧地恢复着。只是那场几乎夺走她性命的系统崩溃,终究还是在身体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比从前更怕冷了。明明殿内兽炭烧得极旺,暖意融融,她却总感觉那寒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暖不透彻。精气神也大不如前,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便会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疲乏。

  “想出去走走吗?”萧烬的大手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些时日,他几乎推掉了所有朝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那份专注与近乎偏执的珍视,让整个皇城都为之侧目。

  沈知微抬起眼,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太阳了。

  萧烬见她应允,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暖意。他小心翼翼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背脊,将她稳稳地抱入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惊扰了她一丝一毫。

  沈知微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与淡淡的药草混合的气息。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倦鸟。

  寝殿后方的花园里,积雪已经融化殆尽,唯有枝头屋檐还残留着零星的洁白。一株株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莹润剔透,暗香浮动。

  萧烬抱着她,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踱步,刻意避开那些宫人扫过可能湿滑的地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轻浅的脚步声和远处偶有的鸟鸣,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

  这样的宁静,对他们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短暂。过往的岁月里,他们之间充斥着算计、试探、伤害与挣扎,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带着刀光剑影。他们是彼此的敌人,又是彼此唯一的知己。他欲借她之手搅动风云,她却以他为棋,妄图挣脱宿命的枷锁。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过他们,那些所谓的霸业、野心、系统任务,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你看,那株红梅,是从江南移栽来的。”萧烬在一处花架前停下脚步,指着角落里一株含苞待放的红梅,“你曾说,最喜欢它的风骨。”

  沈知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株红梅疏影横斜,枝干虬劲,尽管尚未盛开,却已有了几分傲立风雪的姿态。她从前确实说过这话,那时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让他对自己多几分“在意”,以便更好地完成破坏任务。可此刻再回望,那些话竟是出自真心的。

  她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是从何时起,那些刻意的伪装,已经悄然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今年的雪下得迟,开得也比往年晚。”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久病后的沙哑,“等它开了,应该会很好看。”

  “嗯。”萧烬应着,低头看她,“孤会让人日日剪下最好的花枝,供在你的床头。”

  沈知微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必了。花开在枝头,才是最好的。剪下来,就死了。”

  萧烬凝视着她,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他何尝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深意。花开在枝头,人,也当自由地活在这阳光下,而不是被囚于一方病榻,或是被圈养成华贵却失去灵魂的金丝雀。

  “知微,”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等再暖和些,孤带你出宫去。去城外的西山,看漫山遍野的桃花,去江南的西湖,画舫听雨,品茶赏荷。你想去哪里,孤便陪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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