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逼娶亲
一个三十多岁,容貌不老且独居的官员,在这个注重宗族伦理的时代,太过扎眼了。
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帮他掩人耳目,挡住外界窥探的挡箭牌。
休沐之日,顾延年换上一身便服。
寻到了金陵城里口风最紧,办事最牢靠的王媒婆。
他的要求古怪:
不求门第,不求颜色,只求女方性情安静,无依无靠。
且最好是年纪大些,急需一个安身之所的女子。
王媒婆收了足足十两纹银的赏钱,效率奇高。
不过三日,便给他寻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女子姓沈,单名一个婉字,年方二十有五。
在这大明朝,二十五岁未嫁,已是地地道道的老姑娘了。
沈婉的父亲原是建文朝的一个九品巡检,靖难时死于乱军之中,家道中落。
她带着一个老眼昏花的祖母艰难度日,如今祖母过世,她孤身一人。
只求能有一口饱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两人在媒婆的见证下见了一面。
顾延年一身青衫,将自己的来意说得明明白白。
“沈姑娘,顾某是个性情冷淡之人,此番结亲,是为了应付官场的规矩。你若进门,内宅之事全由你做主,吃穿用度绝不短缺。”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我相敬如宾,顾某必保你一世安稳。”
沈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裙,面容清秀。
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平静。
她听完顾延年的话,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全凭顾大人做主。”
半个月后,一顶不起眼的小轿从侧门抬进了顾延年的小院。
没有大摆宴席,没有十里红妆,只有文华殿的几个同僚来喝了杯淡酒。
夜深人静,红烛摇曳。
顾延年走进卧房,看着端坐在床榻上的沈婉。
他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好的锦被,在窗下的罗汉床上铺好。
“这屋子宽敞,你睡床,我睡榻。”
顾延年和衣躺下,“早些歇息吧,明日我还得去衙门点卯。”
沈婉安静地吹灭了红烛。
院外的打更声悠悠传来。
顾延年闭上双眼,呼吸平稳。
他在这大明朝的身份拼图,终于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块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