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科场弘议 道启后生
“昔日列国争霸,王公贵族养士数千,多是纵横捭阖、口舌之徒,今日合纵、明日连横,朝秦暮楚,反复无常,于百姓生计无半分益处,于国家根本无丝毫增益。科举不取虚名浮利,只取实干之才。能让粮仓充盈的,是农科之才;能让国库富足的,是算科之才;能让军纪严明、战则必胜的,是武科之才;能让百姓不蒙冤屈、乡里安定的,是法科之才。六科并重,天下人才便不会偏于一隅,大秦所选官吏,才能真正治国、养民、强兵。”
韩非听得连连点头,心中郁结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随即又躬身问道:“先、先生,科举分级而考,乡试、省试、殿试,层、层层筛选,步步拔优,用意究竟何在?若、若直接由朝廷统一选士,不、不是更简便快捷,也、也能省去不少周折吗?”
方正缓缓摇头,耐心解释:“天下之大,英才散于四方,或藏于郡县,或隐于乡野,或处于边塞。若只在都城设科取士,所选不过是京畿附近少数世家子弟,天下寒士、边地英才、六国流民之中的贤能之人,依旧无路可走,终究难逃‘野有遗贤’的旧弊。”
“乡试设于郡县,是给天下四方士子起步之阶;省试设于中枢,是拔郡县之中的俊秀之才;殿试设于朝堂,由君王亲自策问,亲览天下顶尖英才。如此层层而上,方能做到野无遗贤,朝无幸位。且逐级考试,亦是磨炼士子的心性与才学,避免侥幸之徒滥竽充数,确保朝廷所选皆是德才兼备之人。”
韩非略一思索,再度开口:“那、那糊名誊录、密封阅卷,先、先生为何将此条,列、列为科举至要之规?”
方正神色微正,语气沉了几分:“自古取才之乱,乱在私情,乱在门第,乱在人情请托。考官一见试卷上的姓名籍贯,便知是哪家勋贵子弟、哪国人士,偏袒徇私、上下其手,便在所难免。所谓公道,便荡然无存。”
“糊名,则考官不知考生是谁;誊录,则考官无法辨认考生笔迹。如此一来,方能做到唯以文章定优劣,不以门第分高低,不以国别论亲疏,这才是真正的天下至公。公平,方能服天下士子之心;公平,才能让天下英才真心向秦、甘心为秦所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