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圈层和关系
“至于粉丝嘛”
杜佳诺莞尔一笑，把鬓角的碎发挽回耳边。
“我只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比以前重太多了。”
“以前跳舞，大家开心，送点礼物，我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生怕哪一点没做好，对不起越来越多人的喜欢和信任。”
“从一万到十万，再到快一百万，大家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是一个个真心实意希望我好的家人。”
“大家看我跳舞，陪我聊天，现在相信我推荐的东西.我倒是觉得周总刚刚说的有点冷冰冰。”
她小嘴一撇，装作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拉长声音。
“我不是什么超级符号，应该算是在互联网上提供情绪价值的赛博闺蜜吧。”
说到这里，杜佳诺抿唇笑了笑，脸颊泛起羞赧的红晕。
“怪不得你能做到百万级别的GMV。”
沈北鹏缓缓点头，微笑道：“说得很好。”
“相比不少主播把粉丝当狗，你这份真心实意来得不容易。”
“朋友，家人，信任.这还真是大多数早期商业模式最坚固的基石。”
这几句评价，从见惯世间人物的投资大佬口中说出，算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了。
周明远和陈总同时笑了起来，只是意味略有不同。
酒过三巡，话题从杜佳诺的所思所感，又逐渐扩展到更宏大的行业叙事与未来图景。
陈总聊起对斗鱼未来构建直播生态闭环的战略野心，沈北鹏则分享了他作为投资人，对全球消费趋势演变与科技融合的观察。
在这个局里，周明远虽然没有主动开口引领话题，但每次都能精准切中要害。
很快，沈北鹏便发现了异常，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周，你居然对这一块也有研究？”
“.”
“你还有家法律咨询公司？”
“了不得了不得.”
在老江湖眼里，周明远在谈论某些话题时，表达模式带有鲜明的律师烙印。
逻辑链极其严密坚固，同时对政策和法律的各类风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嗅觉。
聊天过程中，他总能提前预判到潜在陷阱，并提出结构性的规避方案。
杜佳诺再次成为了安静的旁听者。
但这会，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渺小与震撼，而是一点点更为复杂的情绪。
令人眩晕的崇拜感，融化在四肢百骸间。
他怎么这么厉害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十倍！
哦不，一百倍！
她看着周明远与两位商界巨擘谈笑风生，甚至时常以一种近乎“科普”的口吻说话。
“陈总，听我一句，这个真不行。”
“抽奖玩法看起来能运营出漂亮的流水，但它在内核上毫无疑问踩了红线。”
“你知不知道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
“真别搞，你这一套迟早形成闭环。”
“一举报一个准，抓了必死。”
而沈北鹏与陈总竟然都在凝神倾听！
偶尔被周明远的尖锐观点戳中思维盲区或痛点时，也只是微微蹙眉，继而露出深思乃至钦佩的表情。
“没骗我吧.抽奖而已，真的踩线？”
陈总忍不住提高声音。
“你不信我的专业没关系，随便找个资深一点的刑事口律师去问问，或者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区法院的刑庭法官来斗鱼讲堂普法课。”
“别被公司半吊子法务忽悠了，你确定他们懂实务吗？”
这幅画面，充满了超现实的魔幻感。
明明周明远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杜佳诺早就了解过的经历。
没错啊。
他懂法，他是法学生，他开了咨询公司，他在法院实习过。
可组合在一起产生的魔力和影响力，让她简直看不清身边这个男人。
这都可以？
这也可以？
“行，抽奖项目就先停一停。”
陈总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我好好研判一下，如果这个事确实踩线，算我欠你个人情。”
“接下来关于诺诺这一块，核心资源肯定向她大幅度倾斜，需要平台如何配合，你尽管开口。”
“回头来公司好好聊，别跟陈哥客气。”
法律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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