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元气盗墓
,即便客死异国,也该打造一副隔音效果好点的棺椁才是。”
“那得问你们宋国国君……将我风光送回,为何却在棺椁制造上偷工减料?”
叶沙沙捂着耳朵,未曾听清他说了什么,只问:“啊?你说什么?”
郑瑗以一指弹开她的右手,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叶沙沙道:“我早说那老头骄奢淫逸、压榨百姓,爹还不信!”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看待事物倒是甚有主见。”此刻的郑瑗才对叶沙沙有所改观。
“我也这么觉得。”叶沙沙略感自豪。
郑瑗“呵呵”一笑,心想这丫头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叶沙沙正兀自沉浸在这股自豪感之中,哪里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着什么。
“出去之后你有何打算?”郑瑗破天荒似的主动问她。
叶沙沙老实回答:“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哦,我从小没妈,我找我爹。”
叶沙沙说的虽是方言,囚禁宋国十年的郑瑗倒也能听懂一二,他只听不说,复又沉默住了。
“话说你爹妈……贵庚?”叶沙沙似乎想到了一个甚为严重的问题。
郑瑗掐指一算,“我离开郑国十年……大抵五旬?”
叶沙沙忘了他并不真正擅长算术,可他连生身父母的年岁都能忘怀,着实太不应该。
她叹了口气,道:“依你之言,你爹妈年纪也不小了,若你冒然回去找他们,他们未必承受得住。”
“我从未说过我会回去找他们。”
“那你冒死回国干嘛?”叶沙沙回想过来,又道:“哦,对了,你是被毒死的,此番旅途并非在你的计算范围内。”
自从得知他的真正死因后,叶沙沙不再相信他们初识时他那敷衍的回答,哪有质子在敌国呆腻后,想回国就能回国的,这理由也甚是荒唐可笑。
不过更为荒唐的是,他分明服了毒,也已失去了生命迹象,何以现在生龙活虎似的与她攀谈?
若不是亲自感受他的体温,叶沙沙还以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因饥饿而产生的幻觉。
“许是老天开眼,让我命不该绝,这一路颠簸,卡在我喉咙处的毒碎渣颠了出来……”他没想过自己会活过来,想到未来的路,当真有些措手不及。
叶沙沙的接受能力素来颇为强大,此刻亦是欣然接受了他那极不符合常理的解释。
“你……”叶沙沙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惊天一声巨响,身下一震,惊慌道:“地震了?”
“地宫的石门阖上了。”郑瑗不惊不慌道。
“哦。”得知不是地震,叶沙沙又恢复沉着,掖了掖衣裙,抚了抚额角鬓发,满怀期待地闭上了双眼。
棺中陷入一片死寂,郑瑗的声音却回荡在这死寂中,“你不怕么?”
“怕什么?”叶沙沙反问。
“地宫大门一旦阖上,你我将永世埋于地下,最终死于饥饿,你果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郑瑗意有所指,叶沙沙亦是明白他指的什么。先前她已坦白自己是为了荣华富贵才答应与郑国太子冥婚,可如今未能享尽荣华富贵,他们便将真正共赴黄泉……
叶沙沙却镇定自若道:“放心,我们不会死的,自有人会来救我们。”
“何人?”
郑瑗才好奇发问,便听到“咚咚”敲打声,紧接着,两人头顶迎来一大片光明,一时难以适应强烈的光感,他们以衣袖遮挡,过得片刻后,叶沙沙率先跳出棺木,抱住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欢喜道:“爹!你可想死沙沙了!”
“咱家闺女受苦了,爹来得不算太晚吧?”叶老爹手持铁铲,笑容满面,颇像一枚老顽童。
“差点就晚了……”叶沙沙无助叹气,却在老爹心疼前,变脸一笑:“爹,到手没有?”
“老爹出手,岂会失手!”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叶沙沙围着老爹寻找十斤金叶子的下落,却只见他手上一把上了年纪的铁铲。
“别找了,爹给存去了钱庄,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岂能随身带着?”
“可我还没见过真的金子呢……”叶沙沙一脸失望。
“你头上不就戴着金子么?”老爹指着叶沙沙高耸的发髻说。
叶沙沙狐疑着伸手摸了摸脑袋,头上果真插着什么扎手的利器,她拔下来,在墓室的烛光照映下,金光闪闪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