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元气调虎(第二更)
沙沙最大的弱点,郑瑗思虑再三,道:“再忍忍,天黑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天黑?”叶沙沙貌似已经等不到天黑了。其实她什么都可以忍,就是肚子不能忍,郑瑗这般对她苛责,她真的……也没什么办法,毕竟眼下四肢无法动弹,逃也逃不了。
“不如这样,你给我讲故事,分散我的注意力,这样我就不饿了。”叶沙沙又想着别的法子来充饥。
“你想听什么?”破天荒的,他竟然应了她的要求。
叶沙沙眼珠子一转,似乎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来来,快坐下。”她殷勤地邀他入座,郑瑗不疑有他,掀开袍角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想去倒茶,却发现茶壶早被自己打碎了,随即故作无事地收回手,道:“说吧,想听什么?”
“十年前,你明知那场水战会输,为何还要以死相搏呢?”
郑瑗浑身一颤,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对十年前的事情感兴趣。
郑国疆域并不广袤,又是6路之国,可国中熟谙水性的百姓也并非少数,只是不巧的是,他父王派他挂帅出征的那一支军队碰巧没人会凫水,以致后来与宋军的水战全军覆没。
他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能猜到故事的结局。原来那从头到尾都是他最为尊敬的父王一手策划,并以相貌惊人、身手不凡的女子扮成军士混入军队,原以为那是他最好的“兄弟”,谁料到了生死一线时,又遭暗算。背后那道刀疤使他永生难忘锥心的疼痛。
起初,他并不明白自己的父王为何要处心积虑策划这一切,直到他被当做人质押往宋国,又在两个月后从守卫处得知郑国的歌舞升平以及两国的联姻时,他才恍然大悟。
兵败及虏获郑国太子的目的只为饱尝一己之私。
他的父王与黄金美妾夜夜笙歌,而他只能囚禁敌国沦为苦力,过着十年惨不忍睹的质子生活。若不是守卫森严、内力被封,他亦不会忍辱偷生活了十年。
十年,不知是不是宋王见他活得太过凄惨,竟命人在他的饮食中投毒,若不是他细嚼慢咽,定也不会觉察出异样。
然而生不如死不如将错就错,或许只有“死”了才能换回自由。
他安静地躺在棺中,却不知他的“死”也是阴谋之一。死讯如期传到郑国,他父王合该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他的子民却还要装模作样。他生前未婚,死后却装作慈父一般要求宋王为他从民间选取八字相合的未婚女子与其冥婚,再一并送回郑国安葬,殊不知都是一场戏。
本想在送葬中秘密逃脱,怎料与他冥婚的叶沙沙亦是活着,他无法肯定叶沙沙的“假死”是有心还是无意,便按兵不动,直到下葬后地宫门阖上,亲眼见到叶老爹在地宫挖出一条地道,才确定叶沙沙与两国毫无瓜葛。
走投无路的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一条蹭吃蹭喝、重新做人的不归路。
郑瑗回忆了大把时辰,却对叶沙沙只字未提,只道往事不堪回首,一时之间他也难以讲清当年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
只当他瞎了眼,投错了胎,被亲爹耍得团团转,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兴许他并非他父王亲生的吧。
“阿瑗,你在想什么?”
郑瑗收回思绪,清了清嗓子道:“我忘了我不会讲故事。”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他懂的不少,可要系统并完善且饱含感情地把一件事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恐怕对他这个寡言少语的人来说有点难度。
“那你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