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元气练功
试着融会贯通,可是剑毕竟是剑,与刀所用的力道诚然不同,注入的内力也有所不同,剑气空灵,以柔制刚,不似刀起刀落的强猛气势。
显然,叶沙沙初入武学,不知其中精妙,“唰唰”舞剑,倒叫饱受风寒之苦的郑瑗辗转难眠。
“这剑跟你有仇是么?”他猛地睁开双眼,叶沙沙单脚立定姿势,然而没找到重心,倾身倒在了雪地中,扑了一身。
郑瑗索性起身,拍了拍尘土,慢慢走近叶沙沙,只当一个看客,并未绅士地拉她起来。
“如此没有水准……看清楚了!错过了不会再教第二遍!”一声令下,一招“横扫千军”,又一招“釜底抽薪”,叶沙沙手上的剑已到郑瑗手中。
雾里看花,雪花飞剑,从雪地里猛然爬起来的叶沙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叹为观止。
人是人,剑乃剑,如今人剑合一……
“剑人。”叶沙沙不由自主脱口说出这雷人二字,触动专心挥剑的郑瑗,一股热气冲散他手上的剑气,五指一滑,剑身飞速冲向呆若木鸡的叶沙沙。
“叶沙沙!趴下!”
鬼使神差般的,叶沙沙俯身匍匐,宝剑没入身后树干,发出“铮”的一声。
郑瑗莫名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拔剑,叶沙沙正从地上爬起,转过身正对一脸暗色的郑瑗,道:“阿瑗,没想到你非但轻功了得,这剑也是挥得极好的,这剑法叫什么?”
郑瑗无视她的阿谀奉承,将剑扔给她道:“将方才我使出的招式一一重复给我看。”
剑法本身没有名字,只是有人心情好,喜欢起一些花枝招展又听似响亮的名号,他的剑法从来不需要华丽的修饰,只需要记得每招每式,见招拆招。
叶沙沙在他的注视下完成了方才他使的一整套动作,一招不落,有模有样,配合他的讲解,与她本身的内力融会贯通,别人十年磨一剑,她叶沙沙只需要一夜。
夜半风雪歇,两人皆已筋疲力尽,依傍着彼此到了天明。
阳光吻过地平线,一夜积雪初化开,山峰倒影湖面,碧波荡漾,光影形成五彩虹霓光圈,层层回旋。
枝桠积雪融化,滴落额头,阳光吻着侧脸,叶沙沙朦胧中渐渐苏醒,眼前柔和的光景令她一时未能移开视线。
在太阳底下,谁都装不了冷冰冰的脸。
“叶沙沙。”冷不丁一声呼唤,好像有什么东西淘气地瞧了她胸口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空无一物。
“你把我衣裳弄皱了。”孤傲的口气,破坏了一大早的心情,叶沙沙识趣地起身往旁边挪了挪,道了一声“早”。
郑瑗“嗯”了一声,又兀自清理自己,收拾半天,见叶沙沙毫无动静,便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头发梳了早点上路。”
叶沙沙伸手捏了捏一绺发丝,道:“为何要梳头?这样不是挺好的?”
郑瑗深吸一口气,道:“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我从小便这样,没觉得有何不妥。”叶沙沙不以为意道。
郑瑗差点忘了,叶沙沙原本是个乞丐,蓬头垢面许多年,他初见她时,只不过因为婚礼讲究体面,这才见到打扮得有模有样的叶沙沙,本质上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邋遢。
至于离开墓穴后的日子,她的发型从未被破坏过,直到她挣脱出雪人身体后,一切才恢复了原样。
郑瑗没有办法与一个不顾形象的丫头走在一起,无奈之下,他伸出了自己的神之双手。
梳头并不难,只是徒手梳头,尤其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实在是古今上下,稀罕稀罕。
岁月静好,梳头罢了,不过叶沙沙觉得这次让人梳头心里舒坦许多,毕竟她是一个睁着眼,“活着”的人。
梳完头的叶沙沙不急着照镜子看他手艺,只是好奇问道:“阿瑗,你这么会梳头,以前也常给人梳头么?”
郑瑗怔了一下,随即目光一闪,却道:“小姑娘别问这么多,走吧,找你爹去!”
不知道他为何刻意回避话题,但这次更让叶沙沙确定,他的过去真的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