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争端
非,还不分青红皂白,而今却算是彻底麻木了,他们的话在他耳边再也刮不起一丝半缕的风了。
这会他正对谢文诚的事好奇着,但三言两语听不出他们讨论的话题,谢禅有些不耐烦,便起身朝那桌子人拱手作揖道:“叨扰了,请问大家方才在讨论什么?我初来乍到,对此地风情不甚熟悉,大家可愿相告知?”他说着冲那几人微微笑,真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有个壮汉站出来道:“听小兄弟的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倒有点像幽州口音。”
谢禅道:“是啊,祖籍幽州。”
这鬼话他貌似在青云山脚下说过一次,他想,要是被同一个人听到,没准会问他到底哪儿的人。但谢禅想,要是真有人问,那就回答都是——广阳生了他,而长安养了他,都一样。
那人道:“嗨,不就前相国谢文诚吗?一个多月前跟圣上翻脸了,圣上一气之下把他打入了重牢,没想到他那些党羽竟个个跑到大理门口跪着,还说什么谢文诚冤枉,一致请求圣上彻查还他清白。”
他说着嗤之以鼻道:“笑死我了!他谢文诚清白?除了他那些愚忠的党羽,谁他娘信啊?!他这些年谋害了多少朝廷命官,连边远郡县的县丞做事他也要管,他若真是清白的,那这天底下就没谁不清白了。我还说天牢那些杀人犯都他娘是冤枉的,关键是有人信吗?”
今时不同往日,谢禅听着他们的话虽不顺耳,但好歹还能心平气和地听下去,眼眸里也不会有半分波动。
有人托着胳膊肘,手往下巴上一抵,上前一步寻思道:“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明明人证物证俱在,谢文诚却迟迟没有被定罪,很奇怪啊。”
旁边的男子当即凑近了,略微低压了声音道:“这个啊,我有听说,好像是他手里头有兵符,圣上几番令他交出来,他却怎么也不肯给。其实这倒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人说,这谢文诚手里的兵符是阴符令!”
他最后一句引得满座哗然,“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东西?真有的话,那十多年前巫觋大人怎么没找到?咱们齐方又何至于被郸越那些小人贼子明面上欺负了这么些年?再说到这谢文诚,他当真有这玩意,怎么还愿意委身重牢?要是他一个想不开,没准这会齐方……”他说着感觉话不对头,赶紧闭嘴了。
那人道:“那要不然你给大家说说,他作为相国,只是文官,哪来的兵符?但要是阴符令就说得通了。至于他委身重牢这事,你怎么知道阴符令是不是还在他手里?也正因为如此,又有人说,他还把阴符令交给了谢禅。”
谢禅心道:我怎么不知道?
“对,说到谢禅,我还跟小兄弟提一下,你可能不知道。这谢文诚有个长子,名叫谢禅,他小时候可是名动长安城的小神童,曾在太学连拿过几届文魁——那小子作的孽太多,我就不跟你一一细数了,只说重要的。谢禅年少为人轻狂又肆无忌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很多长辈都没跟他计较,但他变本加厉,三年竟招惹了太尉陶政的养子陶晋——本来陶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敢招惹,结果后来差点死在陶晋手里,没想到好容易死里偷生,他回家以后不思悔改,反而又在一众朝廷官员面前撒泼,谢文诚把人送走后就把他揍了一顿,愣是逼得他离家出走,至今还没听说回来过。”
谢禅忍不住心想,这些人多久没说过他了,仿佛多年前的是非被人周而复始地搬弄后还不曾散去,如今又被人拿出来消遣做谈资,还真是三生有幸,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