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辞谢
打伤的,现在你又跟我说认错人了,所以呢,他受过的伤能凭你一句‘对不起’痊愈吗?倘若明日你又发现他不是任昱,你是不是又想要他的命?!”
谢子婴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嗓音竟有些沙哑。
殷逸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只得低声道:“我会跟他道歉。”
谢子婴心里还有气,但他已经这么说了,多说也无益了。
殷逸又道:“温昱有没有告诉过你,阴符令意念能够预见一部分未来?”
谢子婴:“没有。”
“我预见了温昱此去凶多吉少,你相信吗?”
谢子婴显然不太高兴,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信。”
由不得他不信。如果可以,他是不想温昱回长安的,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办法凭着自己的意愿行事。
殷逸道:“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预见未来某件事的吉凶。”
谢子婴很烦躁,但不得已继续听下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翻看民间古籍,始终没查到任何关于阴符令的有用记载,而温昱的事,只有殷逸和巫厌能够帮忙,可他根本不知道巫厌在哪。
殷逸不慌不忙地掏出几枚铜钱,推到他面前,然后问:“还记得《易经》的内容吗?”
谢子婴不明所以地点了个头。
殷逸道:“现在我要你自己卜卦,断一断温昱此去长安的吉凶。”
谢子婴一阵沉默。他是读过《易经》,但多是关注爻辞里的处世之道,完全没想过用来断吉凶,便道:“所谓吉凶祸福,无非是人事发展无法阻避的结果。”
殷逸却道:“有的事你心里分明有答案,却因为不敢面对,才暗示自己别信。方才我说过温昱此去凶多吉少,现在我让你断一卦,若卦象与我的说法违背,我定不再烦你。”
谢子婴犹豫地看了看几枚铜钱,内心是半信半疑的,相信的成分开始作祟,让他愈发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结果。
殷逸忽然提高音量问道:“你想看他送死?”
“当然不想。”谢子婴有些烦躁。
谢子婴将几枚铜钱扔在了桌面,殷逸便提笔在竹简上画下爻象。扔完后,谢子婴又很烦躁,脑子里嗡嗡的,很吵,他瞄了殷逸画下的卦象,稍微细想了想,忍不住惊讶道:“上卦为离,下卦为乾?”
“这是什么卦?”
“乾为天,离为火——火天大有。”
谢子婴脸色一沉,表情格外复杂。
殷逸倒是显得很耐心,“此卦四爻动,阳爻变阴爻,最后是什么卦?”
“离卦变艮卦,艮为山……”谢子婴认真在脑子里回想了几番,随后难掩欣喜道:“山天大畜!大吉!”
说完他又及时住口,觉得有些失态,顿了顿,才问道:“变化是什么?”
“艮,此卦的变化在于他弟弟。”
“思齐?”
“不对,是阴符令意念,他现在还是小孩心智,相当于他弟弟——只有阴符令意念能救他,这就是变化。”
言外之意,还是要他给温昱喝白瓷瓶里的药,谢子婴沉思了片刻,随后问:“你预见的未来里看到了什么?”
殷逸眼眸一沉,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嗯。”
殷逸想了想,最后轻声道:“我看见了温昱受烈火灼心的样子,很痛苦,生不如死。”
“……”
殷逸道:“就算他不是任昱,我也不会再要他的命了,你还肯信我吗?”
他这么一说,谢子婴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些,也不想这么僵着,毕竟自己也还有求于他,只好刻意让口气听起来缓和了些,“他身体的状况不太好,医师看不出问题,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我知道他怎么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他治伤,很快会好的。”
“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他?”
“要不然他哪能乱蹦乱跳地回来找你?”
“多谢。”
“所以你想好了吗?”
谢子婴偏开头,道:“我不想他恨我,还是想经过他的同意。”
殷逸没多劝,把瓷瓶推过来,“药给你,自己决定。”
谢子婴略微低头想了一会儿,最终将小瓷瓶推了回去,“算了,我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殷逸一怔,还有待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殷逸立马看向门外,厉声问道:“谁在外面,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温昱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从容地迈步进来,平静地望着他,“你跟他说了什么?”
殷逸错愕了一瞬,遂别开了眼,抄过桌上的小瓷瓶塞进袖中,起身走了出去。
温昱看他从自己身边经过,没阻拦,很快也不在意了,走向谢子婴,轻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子婴目光示意一旁的凳子,道:“你坐下。”
“哦。”温昱不明所以,乖乖坐在他旁边。
谢子婴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温昱心一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