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重阴未解
休息,素姑姑则拿来针线,教红药给祁老夫人做抹额。
今日又是一阵风波,下人们都有些忐忑,祁老夫人歇够了,又招红药到跟前说话:“所幸出事那会你爹他们坐不住,上山打猎去了,几个亲随都不在,这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连你都要受牵连,外人哪里知道谁和谁动的手,不过是说祁家和康家女儿打起来了。”祁老夫人又道:“我是千辛万苦地要帮她们兜圆,但愿他们好自为之,再别出事了。”
怪不得祖母肯让大表姐进屋,又是训斥又是告诫,只是为何让自己出面,红药有些疑惑,面上就带出几分,祁老夫人想到她同康如柳说的那些大道理,很是欣慰:“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出头?”红药有些郁闷地摇摇头。
祁老夫人道:“就是要告诉你,胆小不惹事可以,但万万不可怕事,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不能缩着脖子让他放肆,咱们家从来不出给人欺负的软蛋。”她目光坚毅,面如山岳,巍然肃立,红药想起康如梅说过的,祖母曾单枪匹马守卫族人,对祁老夫人敬佩不已,立誓一般举着小拳头道:“祖母放心,谁都别想欺负我们,我,我见一个坏人打一个!”
说得很好,值得表扬,祁老夫人笑得通体舒畅,所有不快一扫而空。
既得知了辽东总兵一家也住在寺里,作为下属的祁家人自然应当上门拜访,第二天一早,本来打算回府的众人推迟了行程,由祁老夫人和祁川带头,红药压阵,正式会见郑家人。
辽东总兵郑国忠自然是没空陪着妻小在山上闲逛的,郑家出面接待男客的是长子郑怀锦,郑夫人则携了祁老夫人等人进了里屋。
郑夫人不过三十来岁,戴颤须芙蓉玉簪花,鬓边压着镶红宝祥云金掩鬓,着苍色底描桐枝交领长袄,目光澄净,眉宇间一片宁静庄重,举手投足间满是世家贵女独有的自信和矜持,让人忽略了她微黑的肤色和平凡的长相。
“昨日听良玉他们说起才知道老夫人您也上了山,正想着去拜见,您就亲自来了,倒让我这个做小辈的不好意思。”郑夫人让郑良玉和黄昱出来拜见祁老夫人,略带歉意地说。
“夫人快别折煞老身了,大家相互往来,没那些谁拜见谁的讲究。”祁老夫人很喜欢郑良玉,拉着他就不放手。
郑夫人眼睛一亮,祁老夫人这脾气和了她的眼缘,亲亲切切的让人觉着舒服,两人拉起了家常,很是融洽。
郑夫人带着郑良玉和祁老夫人说的起劲,黄昱在一旁就显得尴尬了,红药见他有些不自然,便使眼色给他,又向祁老夫人撒娇卖乖地要出去玩,他何等聪明,马上站起来领了带世妹出去逛逛的活计。
此时已是深秋,山间晨雾弥漫,鸟鸣阵阵,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