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 26 章
花烛夜!
她一直未作声。
房间里很静谧,偶尔听见红烛发出一声火花的爆响,轻微的。两个人已经沉默以对好一阵子了,互相较劲儿高手过招似的,仿佛谁先开了口,就谁先输了,从今往后赢了的那个就会压输的那个一头。
想来那些新婚夜的少年男女,都这样被各自的父母事先暗暗提点过---父亲交代儿郎,第一夜,一定要显出男儿的雄风,往后女人才会什么都听你的;母亲则告诉女儿,一定拿出女人家的雌威来,这样以后夫君和婆家人才不敢随意拿捏你。
……
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脑子里萦绕,陆炳一颗心,渐渐蠢蠢欲动。
想象那芙蓉帐内之妙---
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
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
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莫不如今晚就把她要了,入一回洞房……
生出的这旖旎心思令他意乱心慌,不知要怎么开始,生平没有做过,陆炳不受控制地有些紧张起来,假做欣赏起屋内景致,移步环视。但是余光却瞥到他动,她的目光亦跟着他动。
陆炳只得目光乱晃,尽量不去对接依娜楚的视线,这就看见了她左手里正把玩儿着的,不正是之前他不甘不愿送出去的玉佩么?
金色的丝线已自她皙白的指节缝里露出来,蜿蜒迤逦在桌。
羊脂玉雕琢的螭纹瑞兽,洁白莹润,佩之可辟邪祛魔,寓意吉祥如意。
既收了我的东西,那么就是我的人了。
名正言顺。
陆炳理直气壮起来,不满地开口:“你怎么还戴着面纱,对我藏头露尾的?”
面纱下的依娜楚勾起嘴角,“做戏成亲嘛,又不是真的。挑了盖头,就得把人领回家去。不想你为难,所以就不戴销金盖头了,权且戴根丝巾做做样子喽。”
做做样子?
事实的确如此。
但怎甘心就此让她给堵住了话头?
“既是做戏,不如一做到底。怎么不戴红色的?这绿色看起来好扎眼,而且也毫无喜气可言。”陆炳挑三拣四。
依娜楚好整以暇:“红男绿女啊。”
做官的男人,礼服都用大红色,代表了身份和地位。而女人要青衣黛眉,方才与男人匹配---她这么回答,也无不可。
陆炳无言以对。
三言两语,已看出来她应对起他来,十分从容。
其实一直在观她的言行举止,又哪里是个青楼卖笑女呢?
莫说他入房间这么久,她既不给他端茶奉水,也不问他听不听曲儿。就是连声“爷”,她也没喊过,更是从头至尾就没怵过他这位大官老爷---青楼女子哪有似她这样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接客的?
反而她泰然端坐那里,目光又放肆,好似还等着他上前去伺候她呢!
陆炳竟不知接下来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开口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就叫她脱衣上床吧?太掉份儿。
一时陷入囧地。
依娜楚紧紧盯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