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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第 99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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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有兴致地挑眉。

  这句话反而使得绘里花有些疑惑了。

  她歪着脑袋,视线越过宿傩,看向他身后的里梅。

  里梅慢了半拍,迟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打出一个问号。

  “你还真是敢啊。”

  不知道是哪个举动让他觉得可笑,两面宿傩唇角扯开恶劣的笑。

  他垂眸睨着她,指尖捻着对方耳侧的一缕金发,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脖颈。

  大有如果她的回答不满意他就削断她的脖子的意思。

  “……是里梅说的。”

  似乎是觉得两面宿傩的动作痒痒的,绘里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说我是你的人。”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成功地使宿傩停下了动作。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因天边翻滚的夕阳变红了,两面宿傩仔细地打量着她,眼里暮色渐沉。

  “然后呢?”他问道。

  “什么?”绘里花惊愕了一下。

  两面宿傩的指腹按在她的眼角,“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吧?”

  被戳中心思的少女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我想学术式。”

  她坦白地告诉了对方,一点绕弯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不死的话,好像超度不了对方。

  里梅说两面宿傩是最强的。

  所以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杀掉他自己。

  两面宿傩将她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恶劣地揪了下对方的头发。

  “好啊。”

  里梅听到两面宿傩这么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想用什么来换?”

  两面宿傩笑了下,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

  绘里花有些迟疑,试着看向里梅。

  一点也不想被波及到的里梅摇了摇头,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绘里花恍然大悟。

  在两面宿傩因为她涣散的注意力而发怒之前,少女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边。

  “这个?”

  水果的味道。

  两面宿傩一向最看不起女人和小孩,他杀他们的时候像屠宰动物一样毫不留情,被动物亲吻倒是第一次。

  两面宿傩呵地笑了一声,跨步向庭院中走去。

  “跟上来。”

  -

  两面宿傩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觉得这样的交换具有意义。

  只是他最近没遇到什么让他感到有趣的对手,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即使杀了对方无数次,两面宿傩也依旧没有忘记初见时对方说的要送他上路的狂妄话语。

  “不想哭?”

  两面宿傩将她抱在怀里,强迫她看着自己杀掉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

  绘里花疑惑地皱起眉头,她努力过了,却并不因此感到悲伤。

  “没意思。”

  两面宿傩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绘里花抬起头看他,然而因为被抱着的姿态,她实际上只能看到对方的下颌角而已。

  她迟疑了两秒,艰难地抬手,触碰了他的脸颊。

  “你在不高兴?”

  “因为我吗?”

  两面宿傩不知道她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教育,明明是说要送他去超度的家伙,此刻眼眸之中的情绪却十分慌张。

  “告诉我吧,能让你高兴的方法。”

  少女的话坦诚且真挚,两面宿傩却莫名地觉得烦躁。

  “谁教你的?”两面宿傩问她,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危险气息。

  绘里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回答了:“村子里的人。”

  似乎是担心两面宿傩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举动,她这么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

  “他们人很好的,会经常带着吃的来看我。”

  两面宿傩差不多已经想象出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用了什么和他们交换?”

  出乎意料地,绘里花想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交换,我从出生起就是巫女啦。”

  “我小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人来神社里为我念书。”

  “但是,等我长大以后,他们好像已经忘了我的名字。”

  她说到这里,眼睫轻颤,抿了抿唇角。

  “可能大家到七月前都不会发现我不见了吧。”

  一连四句,宿傩越听越觉得可笑。

  “七月。”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低眸扫了一眼她暴露在阳光下的纤细脖颈。

  “他们打算把你送给谁?”

  绘里花对于两面宿傩的猜测非常吃惊,她迟疑了一会儿,过了半分钟才告诉两面宿傩对方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问?”她向宿傩问道,突然神色又紧张了起来,“大家说那位大人很厉害的,我没有他厉害,你要是杀了他的话,我就超度不了你啦。”

  两面宿傩对于她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早有预料,他大多时间选择用威胁和无视堵上对方的嘴,可今天却突然起了兴致。

  他倒想看看这家伙能无知到什么程度。

  “所以说,如果有人要来杀我的话,我就得乖乖被他们杀死?”

  两面宿傩的话说得散漫,还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可绘里花却是被他问倒了。

  她一副从小到大建立的世界观被击溃的样子,唇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两面宿傩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今天是得不到什么答案了。

  “想让我高兴?”

  两面宿傩低哑的声音响起。

  绘里花一抬头,两面宿傩正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把你那虚伪的面孔收起来。”

  他说着,扬起了下颌,目光看向远处的不明处。

  “再虚情假意地,我就宰了你。”

  -

  里梅出去帮宿傩找人,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绘里花却变了个样。

  比起之前,她好像有了点感情。

  就是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看吧看吧,我就说我很有天赋的!”

  和服宽大的袖子随着少女雀跃的动作而扬起,她的声音里透着得意,两手叉在纤细的腰上,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里梅停住了脚步。

  不用敬语,绝对会被杀的。

  里梅几乎都能想象出对方尸首分离的画面了。

  还挺惨的。

  然而下一秒,宿傩只是站起了身。他唇角扯开的笑里充满了不屑,语气却带着午后慵懒的倦意。

  “啊。”

  里梅瞳孔地震。

  不不不,一定是他做梦。

  虽然这个叫绘里花的人杀不死,但敢这么和宿傩大人讲话的人,一定会被宿傩大人折磨无数次的。

  里梅祈祷着合上眼。

  然而他充满希望地一睁眼,看到的不是绘里花的惨状,而是侧过脸看向打扮精致的少女的两面宿傩。

  “过来。”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发哑的声音中带着里梅陌生的情愫。

  里梅笑不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翩跹的金色追上了他最爱的宿傩大人的脚步,一时之间连张大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当然,对于里梅来说,这并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对他来说,最恐怖的事情是少女那裸露在外的脖颈后的红痕。

  完了。

  里梅握紧拳头想道。

  他才不想在称呼一个弱小的家伙时还要用敬语啊!

  -

  两面宿傩待在宅子里的时间不多,绘里花大多无聊的时候,会穿过长长的走廊,去府邸的另一头找里梅玩。

  但里梅还在生她趁他不在偷偷和两面宿傩增进感情的气,他对她避而不见,甚至连她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叫白头发的小鬼的事还是一个星期后才知道的。

  ——白兰·杰索

  这是里梅从绘里花口中听到的名字。

  可能是她之前待的村子里没什么小孩子的缘故,里梅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生活的重心全部搭在了这个不到六岁的人类幼崽身上。

  “哪里来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困在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铁盒子里。”

  里梅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消失,他冷淡的目光落在被少女抱在怀里的白兰身上,一言不发地听着绘里花讲话。

  只是一个对视而已,里梅却愣在了原地。

  白兰杰索毫无疑问地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不可能是咒术师,也不可能是诅咒师。

  按理来说,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捏死他。

  但里梅却没有动手。

  他皱了下眉,直觉叫嚣出了危险。

  得告诉宿傩大人才行。

  里梅送出的信并没有回应,事情发展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有绘里花的地方就有白兰杰索的地步。

  绘里花开始抱怨白兰杰索太过聪明的事实。

  “你知道西洋棋吗,里梅?”

  里梅拿着把扇子在院子里烧水,绘里花就蹲在他旁边找他搭话。

  她托着下巴,眉头拧起,语气十分地苦恼。

  “白兰已经教了我三天了,还放水放到了太平洋,我却没一次赢过他的。”

  里梅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他侧过脸去看她:“太平洋?”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啦。”金色的小蝴蝶嘟囔着说道,“但是白兰告诉我有,那大概就是有的吧。”

  陌生的目光落在了背上,里梅警惕地抬眸,视线恰好撞上远处朝他笑着的白兰杰索。

  “早上好呀,里梅君~”

  白兰用甜腻到令人恶寒的嗓音向他打着招呼。

  里梅冷漠地看着他与绘里花对话,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个人类的小鬼,看向那只金色的小蝴蝶的眼神与宿傩大人是一样的。

  那傻子大概到现在也不明白。

  白兰杰索也许根本不是她捡回来的。

  换句话来说,正是因为白兰杰索觉得她有趣,选择了她,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如果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孩子的话,那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

  白兰杰索在二十一岁那年觉醒了能力,他提前从大学毕业,靠着从平行时机的自己那里获得的知识,创造出了穿越平行世界的初代机器。

  而当他大大方方地将这台机器展示在了入江正一的面前的时候,入江正一只觉得胃疼。

  “这太危险了,白兰。”

  入江正一试图阻止他,可白兰杰索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成为了初代机的第一个体验者,说失败倒也没失败,只是产生了点副作用而已。

  比如身体变小了。

  白兰杰索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就与入江正一取得了联系。

  “但是我还不想回去哦,小正。”

  他的身上穿着之前从未尝试过的宽大和服,那是绘里花亲手为他做的,袖口还绣了多和他名字相衬的白花。

  “反正回去也很无聊嘛,还是待在这里比较有趣。”

  在入江正一惊慌失措的声音里,白兰杰索单方面地切断了通讯。

  对于他所存在的那个世界,他已经觉得有些厌烦了。

  科技,财富,知识,地位——无论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

  就好像他兴致勃勃地买回了一部游戏,却刚打开界面就被告知了通关的事实。

  他已经厌烦了。

  白兰杰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那个名为绘里花的少女的。

  脆弱的蝴蝶一点一点地将封闭的机器掰开,她纤长的五指上全都是血,白兰杰索却注意到她手臂上细小的伤口愈合,连道疤也没留下。

  和咒术无关,那是她血脉之中天生的财富。

  于是白兰杰索缓慢地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东西能让我觉得有趣。”

  “所以,当我遇到有趣的事物的时候,我必须得放下其他事情好好研究才行。”

  穿越时空的话题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白兰杰索没有告诉对方的打算,却是弯着眉眼说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绘里花酱。”

  他喊了下她的名字,看见打着瞌睡的少女猛然惊醒。

  “你能理解我的吧?”

  绘里花完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迟疑了一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兰哈哈地笑了一声。

  他翘着唇角,怎么看都很可爱。

  而这样的白兰杰索,在其他世界里组建了密鲁菲奥雷,亲手杀了自己部下的家人,用谎言为他们编织出了美梦。

  那群孩子把他当做神来供奉,就算为他献出生命也无所谓。

  因此,当白兰杰索偶尔从绘里花的口中得知她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想超度杀人无数两面宿傩的时候,他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这样可不行,绘里花酱。”

  “好人可是活不久的哦,就是这样你才会被骗的嘛。”

  从小被灌输了错误思想的孩子,连呼吸都是为了服务别人而存在的。

  白兰杰索不到一天就掌握了她的过去。

  “……什么?”

  他的玩具迷茫地眨了眨眼。

  “不觉得这个世界恶心吗?”

  白兰睁开了眼睛,他浅紫色的虹膜中映着异样的光彩,上扬的尾音里充满了哄骗的味道。

  “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毁掉它哦。”

  -

  毁掉。

  绘里花没想过这个词。

  从她开始拥有记忆起,就有数不清地人为她念诵佛经。

  她是那座死气沉沉的村庄里唯一的孩子,看不清脸的大人们围绕在她身边,为她套上一件又一件繁重的单衣。

  孩子的天性在长久的压迫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又像火山一样砰地爆发。

  没有一点用处。

  绘里花五岁那年,跪坐在地上,抱着地上那只丧失了生息的小黄狗看了很久。

  它没有名字,血统不纯,生来下/贱。

  所以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为它落泪。

  绘里花直到现在还记得,每次她诵佛诵得翻了的时候,就会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到神社后的溪边玩耍。

  她就是在那里见到的小狗。

  她叫它小狗,它就用黑漆漆的眼睛看她,摇着尾巴向她跑了过来。

  于是绘里花将它带回了神社。

  年幼的孩子瞒着所有人,将精美的糕点藏在了宽大的衣袖里,在午夜时分从窗户中探出个脑袋。

  小狗每次都在那里等她。

  那是绘里花枯燥的生命里唯一一件称得上有趣的事了。

  绘里花无法理解,小狗为什么会无条件地爱着她。

  直至它在她面前活生生地被打死,那双黑豆豆般的眼睛也仍然望着她。

  “就是这样,巫女大人。”

  大人们的声音冷漠,在寒冷的立秋恭敬地低下头来对她说话。

  “等您被送到神主面前,您也要这么哭。”

  幼小的孩童睁大了眼睛,她细细密密的睫毛连同身体一起颤动着。

  绘里花最后一次抚摸了小狗的头。

  她垂下眼睛,清澈的杏眼中溢出了水汽,它们顺着眼眶的轮廓在少女的眼角汇聚成了珍珠般的大小。

  她轻轻地阖眼,泪珠就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绘里花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执着于生命的轮回。

  她亲手将它埋葬,为它念诵了记忆中的佛经。

  “真可怜啊。”

  她同情着它,感情不知道从哪个瞬间起湮没在了银杏凋零的声音中。

  毁掉吧。

  白兰杰索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荡。

  被人当做佛来供奉的少女,日复一日地在心里念着恶毒的诅咒。

  绘里花在见到里梅的第一眼,就向他伸出了手。

  就像白兰杰索想要得到她一样,绘里花疯了般地想要得到两面宿傩。

  对力量的渴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种肌肤相亲的渴慕。

  真可怜啊。

  她毫无感情地默念道,似乎已经看到了充满血色的未来。

  等到她的村庄夷为平地,她一定会为她们流下怜悯的眼泪的。

  -

  “我不想普度众生。”

  被两面宿傩抓到领域内的绘里花大声反驳着,她皱着眉,似乎因两面宿傩的话而十分不满。

  “我只度你。”

  两面宿傩放声大笑。

  他又一次削掉了她美丽的脑袋,等到她再把脑袋接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他那用尸骨堆砌而成的十米多高的王座上了。

  “你觉得我还会再被你骗一次吗?”

  他屈起的食指抵在太阳穴上,垂着猩红色的眼眸看她。

  他咧着唇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滚吧。”

  两面宿傩说道。

  “我已经不要你了。”

  -

  “我被甩了。”

  伏黑惠在出任务的地点,听到绘里花这么说的时候,震惊地直接从树上滚了下来。

  反应迅速的少年单手撑地,避免了脸着地的惨状。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声音意外地冷静:“什么时候恋的?”

  绘里花点了点头:“梦里。”

  伏黑惠开始觉得有必要把对方精神不正常的事情告诉五条悟。

  他还记得,绘里花读初中的时候,暗恋隔壁一个叫相良猛的不良少年。

  追了两天,理想型又变成了另一个不良少年男鹿辰巳。

  现在好了,她又看上两面宿傩了。

  “宿傩他人其实很好的。”

  伏黑惠听着她的反驳,一个字也不信。

  “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绘里花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扬起唇角笑。

  如果不是两面宿傩。

  伏黑惠大概只能在新年去庙里参拜的时候见到她了。

  -

  绘里花对于两面宿傩的骚扰日复一日,她似乎是单方面地认定了他一个人待在领域里很无聊的事实,天天带着新出的游戏碟去找他。

  两面宿傩起初会看她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踹出去。

  可事情发展到后来,就变成了他打着哈欠无聊地听着她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电影了。

  “怎么样,是五条老师给我改的制服。”

  金发的少女穿着和虎杖悠仁有些相似的衣服,在他面前炫耀。

  两面宿傩:“丑死了。”

  绘里花的唇角耷拉了下来,站在原地看他。

  两面宿傩唇角一掀,威胁般地抬手:“怎么,不走的话是要让我帮你改改?”

  绘里花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怪不得里梅说你身边没有女性。”

  两面宿傩的脸色阴沉,似乎是猜到了她想要说些什么。

  这烦人的家伙总是仗着他杀不了她胡作非为。

  他发出了声烦躁的鼻音,身体坐直。

  两面宿傩打算,这次要是她再说出什么侮辱他的话,他就把她切成八块。

  “其实我第一眼见到里梅的时候,以为他是女孩子。”绘里花说着,眼珠动了动,“不过幸好他是男性。”

  两面宿傩看着她手指一划,捏出一个千年以前他随手教她的术式,被她搬进来的圣诞树上的彩灯窸窸窣窣地立刻掉了一地。

  “我比较喜欢唯一这个词。”

  两面宿傩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的。

  他空荡荡的领域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堆满了这些可笑又幼稚的玩意。

  两面宿傩轻嗤一声。

  “真敢说啊,你。”

  他大发慈悲地站了起来,合着袖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面宿傩比她要高出许多,半敛着眼看她的时候,显露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就像第一次在领域中见她那样,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他。

  可他却没有再恼怒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条碍眼的红痕。

  “不过,你至少把一件事情给我弄清楚。”

  两面宿傩挑眉说着,带着些薄茧的指腹将她饱满的下唇按得凹陷。

  他按着她的腰,沙哑的声音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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