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怕我?
?安心待产,生下孩子。”
他是在避重就轻,亦或是掩藏着什么。
但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离开:“我去看看阿姨的房间收拾得怎么样。”
安静的房间内,树影婆娑落在墙壁之上。
江鹿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边,视线空茫,心情复杂,手指一点点卷进掌心里。
耳边反复响起,在挂断电话前,闻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案子水很深,江鹿,算是看在你和我合租的面子上,我好心给你忠告,对容家、容迟渊,你要警惕小心,以及,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家人。】
容迟渊走出房间时,神情已不复在江鹿面前那般温存。
漆黑双眸含着碎冰,视线所经之处,掀起人心头的惶恐不安。
何尘刚帮忙收拾完赵田静的行李走出来,看到便是这样的他。
他敏锐嗅到事情不对,用眼神无声表示疑问。
容迟渊摇摇头,收起那副寒凉恐怖的神情,走过何尘身边时,压了压他的肩头,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不在这聊。”
何尘点头领悟。
容迟渊走进赵田静的卧室,纤瘦的一方背影坐在那。
粗衣布衫,一头浓密泛灰的发遮住视线。江鹿那一挽漂亮乌密的墨发,是继承了她。
此刻赵田静好像在看着什么照片,身躯微微颤抖。
容迟渊悄无声息地进入,将房门从身后关上。
赵田静这才迟钝地察觉,猛地将相框收进怀里,回头看去。
男人一袭白衫黑裤,正后背抵在门上,视线如墨黑无底的深潭,似能将人溺毙其中。
她怔松了两秒,只是被他盯那么一眼,寒意顿起,猛地起身:“你……你要干什么?”
容迟渊注视着她眼底的恐惧与警惕,倏地轻轻一笑:“您怕我?”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赵田静相见,是他为了给江鹿伸张冤屈,去求赵田静。
那时相见,她对自己也有几分警惕小心,但和此刻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她,是恐惧与畏缩。仿佛他是什么食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他步伐缓慢走过去,一寸寸靠近。
赵田静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地后移:“你别过来……容迟渊,你再过来我叫人了!”
“您忘记了,在江鹿的事上,我们向来是统一战线。”
容迟渊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看着她惊恐到瞳孔失焦的双眼,“您此刻,又是在怕什么?”
视线扫了下她怀中照片上的年轻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