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与不信
再吐出点东西,他便好做最后的决定。
何尘领着保镖离场,公馆里顿时空荡了许多。
容迟渊挥手道:“林妈,你先扶她上去,我打个电话。”
“是。”林妈弯身扶起江鹿,触手都是一片瘆人的冰凉,仿佛死人的皮肤。
她叹息劝道:“江小姐,您先别伤了神,我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先生也一定是,他在想办法帮您脱身,您也冷静一下,想想对策。”
江鹿没说话,苍白着脸,踩着刀尖般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上楼。
客厅内,谭书晚刚从一场生死浩劫中活过来。
她瘫坐在软椅上,咬唇看着那站在落地窗处抽烟看手机的男人。
自始至终,从她被江鹿威胁到现在,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迟渊……”谭书晚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容迟渊这才从手机中抬头,看向她时,似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人:“过会医生会来,也顺便让他看看你脸上的伤。”
谭书晚一下便委屈地哭了出来:“我怎么都想不通,江主管平日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人,她凭什么突然那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让她一直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和仇恨!”
容迟渊淡淡收了手机,这才将心思放到她身上,他道:“受委屈了,我会教训她。”
谭书晚却咬紧唇瓣振振有词地说:“迟渊,我觉得你完全被她蒙蔽了双眼。她能做得出用刀逼我的事,就能做得出贪污这事!我觉得,这不是江先生栽赃陷害,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容迟渊凉凉扫她一眼,语气夹了丝寒意:“一切定论,要以证据说话,且等着看吧。”
他说罢,也不顾谭书晚那楚楚可怜的一张哭相,转身往楼上走去。
黑暗的卧室里,江鹿浑身发抖地坐在那,脸色深白。
坐了没一会,她思绪逐渐恢复过来。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江永年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既然江家要将她赶尽杀绝,那她,也不会留情!
江鹿正思忖着,房门又忽而打开。
男人一袭凉薄颀长的身形站在那,身后,还跟着个白大褂的医生。
林妈在门口道:“小姐,先生带医生来给你看伤了。”
江鹿抿唇,此刻没多闹腾,乖乖在床沿坐了下来,让医生检查。
医生仔细握住她的脚踝,查看她的脚底,然后用消毒镊取了碎片出来,再为她清理伤口。
全程江鹿很痛,痛得额头都是汗,她却一声不吭,坚毅地隐忍着。
容迟渊便是靠在门口,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他想起,半年前,只因着给他倒茶烫红了点皮,江鹿就连连喊了好几天的痛。
容迟渊冷笑着勾了勾唇。
才发现,他真的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