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凤穿牡丹
着快乐的歌曲,闪烁着霓虹灯五彩的光芒,弥漫着酒香和茶香。
李部长和小玉聊得情趣正浓,张村长突然打来了电话,李部长本想掐断,乱中出错,手指碰到接通键,手机中已经传来张村长的声音,只好硬着头皮接了。
谁知道李部长一接到张村长电话就搁不下了。电话另一端张村长声泪俱下地诉说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十多年风风雨雨的历程,回忆了他们兄弟般深厚情谊,说到动情处,喉咙哽咽,感激涕零。李部长本是铁石心肠的人,仿佛也被感动得喉如塞梅酸溜溜的。张村长表示明天一定要到他府上表示重谢。
李部长是个敏于言词的人,能从平淡的言词中嗅出黄金白银的味道,一听张村长如是郑重其事,知道财神爷又要临门了,所以,他注意力很快被张村长吸引了,而刚刚跟小玉聊天的兴趣顿时消减。可怜小玉谈话兴致刚被李部长聊得如火如荼,一下子冷却下来,心里如阿娇家土狗突然断茎般难受。
李部长做事知道轻重缓急。当小玉言犹未尽想继续跟他聊天时,李部长却瞪着眼睛用他凶狠而锐利的目光压制着她温柔的视线,不让她插嘴,唯恐小玉误了他的正事。
当然,小玉也是一个聪明孩子,连忙向他伸了一下舌头,做个鬼脸,假装生气地把长发向后一甩,弯下修长的身子,两手托着清秀的下巴,在一旁沉默不语。
她一会儿无聊地把嘴唇放在茶杯口上摩挲,似吟非吟,一会儿又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李部长通话,脸颊上荡漾着霓虹灯忽明忽暗的绯红……
此话按下不表,再来说说李部长对张村长送礼给他的态度。李部长一贯奉行无功不受禄的宗旨。在这件事上,他心中始终有个疑惑,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并没有帮张村长多少忙,为什么张村长如此感激涕零?
于是李部长试探性地问张村长:“老张啊,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了,有困难,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这次我真的没有帮你多少忙,孩子通过体检,全凭他自身体质好,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感谢我。”
张村长说:李部长,你是我自家兄弟,一家子人不说两家子话,我是一个粗人,跟部队领导没有你熟悉,将来孩子在部队里还有许多问题需要你帮忙解决。明人不说暗话,只要孩子在部队里能当好兵,把三年坚持下来,甭管您花多少钱,你招呼我一声,我都愿意承担。
李部长总算了解了张村长的心思,根据以往他的经验,觉得部队里这些事并不难搞定。他安慰张村长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你,这件事你放心,只要是为孩子前途好的事,比如,入党,提干等等的事情,我一定会跟部队领导提前打招呼,会极尽全力帮你的忙。”
张村长一听,感动得声泪俱下,连声说:感谢,感谢,感谢……
小玉坐在一旁,虽然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但是能听清楚电话另一端的张村长近乎哀嚎的感谢声,仿佛兴奋而凄惨的乌鸦叫声。
俗话说:花为果枯,人为子忙。张村长作为一村之长,虽然对送礼说不上深恶痛绝,但也谈不上拍手称赞,他在村委大小会议上也反复强调清正廉洁。然而,在傻儿子当兵这件事上,他觉得不能马虎,不送礼是不行的,因为这事关孩子前途。就好像中了彩票大奖,不给菩萨烧点香,不做点慈善,灵魂就永远是漂浮的,没有着落。
人之所以是高等动物,就是因为有自我洗脑的能力。甭管做什么事,哪怕是最不好的事,都会找出各种理由或借口说服自己的方寸之心,让这些思想支撑起自己行动的蓝天,以求得心里安宁。
张村长是一村之长,自然心理调节能力比一般人要好,荣辱不惊。他甚至开始认同存在即合理。送礼,作为中国古代的一项传统,历经千年而不衰,一定有其不为人知的魔力和合理性。而且他也认同了送礼是一种人际关系的润滑剂,送礼是一种巩固人脉的粘连剂,送礼不等于行贿。张村长终于说服了自己矛盾内心。
张村长把送礼的合理性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要付诸行动,那送什么礼?又怎么送呢?也许有些看官急不可耐地说:“这有何难?直接送钱不就得了。”可是,张村长是老道之人,他并不赞同你的观点。
古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千万还要记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张村长深谙其道,他平时无论收礼还是送礼,价格一般都是控制得很好,五千块钱以下。为什么呢?因为他懂法。他知道这样可以规避法律风险,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