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蟒口脱险
静得像野牛吃草一样漫不经心。
李部长这一边情况也不比小玉好,大黑蟒蛇学着白蟒的样式,像黑布一样在他身上一道一道地来回缠裹,先是捆住他的脚踝,再是小腿肚,接着是大腿根和腰肢……轻轻地、柔柔地、凉凉地捆。
“大师,你死人吗?快来救我!”李部长急得骂人。
大师啐了一口唾沫在巴掌上,搓了两搓,一把抓住蛇尾巴斜身往后拖,脸上肉疙瘩像球来回运动,嘴里发出哎吆哎吆的号子声,可蛇就是纹丝不动,还是死死地缠着李部长。于是他气喘吁吁地说:“李—部长,蛇—太沉—了,今天—它发疯了—要我—怎么救你?”
“枪,腰带上,枪”李部长语无伦次道。大师摸了摸自己腰带,耸耸肩,摊摊手。“笨蛋,我腰带上”李部长急不择言骂道。
“明白了”,大师用手摸李部长腰带,可是手还没有到腰,蟒蛇又是一口咬住了大师。大师一甩手,夸张地一蹦三尺,大声骂道:娘希匹的,主人都不认了,真是疯了?
李部长看见大蟒疯了,连主人都乱咬,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他彻底绝望了,随之一股怨愤涌上心头。他怨愤小玉为什么要抠绿翡翠?他怨愤和尚为什么不把摸桃殿的危险说清楚?他怨愤自己为什么要到摸桃殿这鬼地方来?他怨愤自己风控意识怎么这么差?但一切怨愤来得太晚了,已经没有意义。
正当他怨愤的时候,大白蟒伸伸脖子已经把小玉像青蛙一样一口一口吞下去了,小玉只剩两条退在大蟒嘴外拼命挣扎。
李部长见小玉被蛇吞进去了,急得满头大汗,想冲过去救,但无奈自己也被蛇紧紧缠着,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感觉自己身体像在热火上烘焙一样,时刻都有破裂爆炸的可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平死一搏。他奔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猛然抽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勒住大蟒的脖子,可是手就跟勒在乌龟壳上一样,没有丝毫效果。即使他再用力,蛇至多只是把两只阴鸷的小眼睛向他翻一翻,挤出两道阴森森的绿光。
在大蟒嘴里,小玉发现她喊一声:救命!她能听到十多声:救命!救命!救命!……怎么回事?她感觉很奇怪,不会是蛇肚子里还有人吧?静心一听,原来是她自己呼救的回音。
她很惊讶:这大白蟒好长啊!因为人耳声音的区分时间是0.1秒,空气声速340米/秒,声音一去一回,她估计离尾巴的距离至少17米。因此她不再连续呼喊了,而是以逸待劳,等十多声回音结束后,才再喊一声。
小玉刚进大蟒嘴巴里,非常紧张,原以为自己会像躺在火化机上很快掉进炉膛中焚烧,或者像掉进绞肉机里接受粉碎之苦。
可是,她觉得在大蟒嘴里还是蛮舒服的,就像躺在空调房里一样,准确地说,应该像空调洞里,除了狭窄和腥味,一切还过得去,于是她安静下来,不在挣扎,好奇地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满天彩霞,满地落红,一个红彤彤的世界,她像躺在洒满落日余晖的沙滩上,浮想联翩。
她想:这蟒要是没有牙齿多好啊,没牙,它就不能咬我了。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摸摸四壁,唉呀!真的没有碰到一块砖块啊,难怪她不咬我。她一阵狂喜,果然一条没牙的老蟒,她感到十分幸运。
正当她庆幸之余,忽然觉得像来到了帕米尔高原,空气变得稀薄,有了缺氧的感觉。接着,一阵粘稠的酸雨而至,她像浸在肥皂水里,身体淋得滑溜溜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滑动。
一阵干燥的季风吹来,氧气又恢复原来的饱和度,小玉深吸一口气,但风中夹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小玉利用黏液的润滑性很容易就翻过身,将刚才躺着转成趴着,这时她发现自己不是躺在沙滩上,而是俯卧在盐酸池边。
大量的食物在蛇胃里“嗤嗤嗤”地溶解,整鸡整鸭整鹅,猪肉牛肉羊肉,羽毛漂浮在的液面上,骨头沉在下面,已溶解的物质流往下水道。
空气中散发的酸味令人作呕,小玉用手捂住鼻子,由于空气稀薄,也不能捂太久。
她心想:一旦滑进这池中,一生风华就被雨打风吹去了。她正值花季,她风华正茂,她不想死,她非常害怕。她突然想起来张不歪,在这么肮脏的地方,她想可能只有张不歪会救她,因为张不歪救乐大婶连厕所都敢跳,而且眼都不眨。
正当她担心之时,大白蟒再次举起头吞咽小玉。小玉两只腿在嘴外乱蹬,长头快已经碰到“盐酸池”液面。可是挎包救了她的命,挎包卡在大蟒嘴外面,一次次吞咽,背带把她肩上皮都快磨破了,蛇唾液滴在伤口上,钻心地痛。
人至将死,其言也善。李部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