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人与过往
长风恰巧掠过,吹的她衣袂翩飞,那瘦弱而纤细的身形一览无遗。
聂峰蹲在她面前,久久未动。
那沉沉的眼在她揭开一个又一个他曾经想抛弃的过往时蕴着一团黑色飓风,掀起阵阵隐忍而又狂暴的汹涌。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杀意在一刹那冲天而起,仿佛是踏过尸山血海拎着银亮长枪的主将正照着你人头割裂而下,带来扑面而来的恐惧。
只是这份杀意在眨眼间又消失殆尽,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
秦昭昭神色不变,仿佛没感受到那股冲天的压力,反观她身后的秦长青与青莲,一个被吓成了木雕,一个小脸煞白,腿脚颤颤巍巍的抖着。
聂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进了屋。
“进来吧。”
秦长青与青莲踏进这院里的每一寸地时,都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这位老者的怒气。
唯独秦昭昭悠然自得,仿佛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几次竟是比老者还往前走了几步。
聂峰一路上狐疑的扫了她几眼,带着这种诡异的情绪将三人带到客房后,兀自拉了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水,目光沉沉的看着秦昭昭。
“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来这里的?”
他才不相信一个小女娃能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剩下只有一个——
有幕后之人指使。
聂峰眼下一沉,如今还能惦记他的除了故人,那就只剩下敌人了。
秦昭昭没有坐下,只是拉着一头雾水的秦长青迎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郑重的说到,“希望聂老前辈能收愚弟为徒。”
聂峰没有意外,仿佛她说出什么借口都在自己所预料的范围内。
意料之中的如此拙劣的借口。
“老夫凭什么收他为徒?”
“你既然知道老夫的来历,应当能看出来我为何独居在这座山头。”聂峰重重放下杯盏,掷地有声,多少宣泄出他一丝不友好的情绪,“老夫不喜有人来打扰。”
“老夫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盛京,亦或是宫中?”提到后两个字时,他微微加重了语气,“你回去之后告诉那些人,老夫已无心卷入世俗纷争,若他们下次还敢再派人来试探……”
聂峰拖长了语气,若有所思的扫了秦昭昭三人一眼,“哪怕来的是你们这帮娃娃,我也照样杀了扔后山,给山里的那些畜生当口粮吃。”
秦长青站在他跟前听得头皮发麻,闻言却是下意识拦在秦昭昭身前,神情紧绷着如临大敌,这个细微的举动反倒稍稍引起了聂峰的注意。
秦昭昭若有所思的点头,“受教了。”
“所以聂老前辈,可愿收阿青为徒?”
聂峰拧眉倒竖,活生生一副怒狮的模样,“你是听不懂老夫说的话不成?”
分明是能把人吓跑的气势,可偏生秦昭昭像是看不懂他此刻的怒意,像是为了安抚他暴躁的情绪,慢慢开着口,“聂老前辈莫急,我们并非你所想的那种身份。”
“没有什么幕后主使,也不是盛京派来的人。”
秦昭昭一顿,似是犹豫,似是衡量,不知是否该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最终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慢吞吞道,“……而是故人”
“故人?”聂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女娃娃说谎也不打草稿,老夫搬进这座山时,只怕你都还没出生。”
“我们见过的。”秦昭昭斩钉截铁,望着他的目光有怀念,有坚定,“聂伯伯。”
“你曾经说过,凌峰居是为了让漂泊在天地间的亡故人有个可归的家。”
“后山没有什么食人的野兽,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