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埋葬地
若是不看看这人是谁,她绝对不会放弃。
秦昭昭这个名字,还有那双瞧着让她极其不舒服的眼睛。
让她难安。
她咬牙,“只要让本郡主看一看她的容颜,确定之后真相自然昭然若揭。”
众人的视线投向秦昭昭,秦昭昭那拢在面纱下的面容神情莫辨,唯有那双眼如冬日绽放的花,清亮却寒。
“郡主说了如此之久,可容许我解释半句?”
众人这时才想起,从头到尾都只有燕飞虹一个人在发疯,秦昭昭除了莫名其妙被锁了脖子以外,一句话都不曾说。
秦昭昭道,“我不知郡主情绪为何如此激荡,我兴许与郡主所想的,并不是一个人。”
“我曾因触了父亲怒火,剥夺顾氏之姓,六岁便被送到乡下庄子。”
“如今尚未改回顾姓,冠着母姓,是为了守曾经未能替亡母守的三年孝期。”
“三年之后,我会依礼改回顾姓。”
说着,她有些疑惑的偏过头,“至于郡主的说的那个……秦太师之女,好像与我同名?”
她陡然垂眸轻笑一声,似是觉得有些荒唐。
“我记得那位秦家小姐比我大了三岁有余。”
“若她还活着,如今应当是桃李年华吧,何以是我这幅模样?”
燕飞虹一蹙眉,那有些激烈的情绪缓缓沉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秦昭昭,瞧着也就不过及笄的模样。
“那你为何遮遮掩掩蒙着面纱?”
“本郡主命令你,摘下来。”
哪怕已经确认不是她想象中的人,可燕飞虹想到顾依依口中说的那句“国色天香”,心里就十分膈应。
秦昭昭松了口气,抬指解开面纱一角。
那双美眸下秀挺小巧的鼻梁,鼻梁下那肤如凝脂的玉肌,竟是蔓延着一片绯红。
硬生生将那美貌折了八分,哪怕是顾依依都不由瞪大眼,认不出是她。
谢之焕却是微微挑眉。
秦昭昭摘下后,又飞快遮起来,美眸泛起一片苦笑。
“昨日不小心吃了不新鲜的东西,便是今日这模样。”
“昭昭不愿污了大家的眼,便带着面纱遮起来。”
她幽幽叹了口气,似是为难至极。
秦昭昭早想到白鹿学院的开学典礼必然不会如此简单。
白鹿坐落于京城,能人辈出,与皇室联系紧密。
开学典礼又逢百年庆诞,依然有不少皇室高官前来捧场。
生怕碰上淮南王一家,亦或者曾与自己相熟之人,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前一晚便吃了少许蟹黄。
原主与她一样对蟹类过敏,将自己容貌现实变成这样之后,忍着不舒适的异样撑到了开学典礼结束。
但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竟是第一日便碰上了燕飞鸿。
燕飞虹最后的质疑消散一空。
她哼了一声,瞪了顾依依一眼,“什么国色天香,竟是个丑八怪。”
庆遥冷笑,“燕飞虹,你无端对昭昭动手,认错人后不道歉也罢了,竟还出言侮辱。”
“你眼睛长头顶了不成,一句道歉都没?”
燕飞虹环胸在前,微微仰着脸,她扫了秦昭昭一眼,语气阴恻,“本郡主给你道歉,你受得起吗?”
秦昭昭垂眸,“郡主不必道歉。”
燕飞虹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却见秦昭昭忽然俯身,捡起地上浸了尘土的鞭子。
秦昭昭指尖划过那粗糙的鞭身,她眉眼弯弯,“郡主让我还捆一圈,这事就这么算了。”
燕飞虹瞪大眸,“你敢?”
秦昭昭走上前,无畏的迎上她,“郡主可知,我方才险些喘不过气来。”
“一个人在生命垂危之时,本能的求生欲会促使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做出激烈的行为以求自保。”
“不太巧的是,我同时是个很记仇的人。”
“郡主现在觉得,我敢不敢?”
秦昭昭问完,自己回答了,“我敢。”
燕飞虹见她扬鞭朝着地上重重一甩,鞭子凌空划破的声音吓得她心内微微一抖。
平日里她都是借着手中的鞭子恐吓旁人,如今这鞭子落到她人手中,燕飞虹生怕眼前人发了疯,失手甩到她脸上
她扭头看向楚执礼,“你们白鹿书院的学子欲对本朝郡主行凶,你管不管了?”
楚执礼负手而立,闻言只是一瞥,他道,“秦学子不过是为了自保下意识误伤了郡主罢了,若是有人问责,我会如此禀报。”
燕飞虹一怒,“你!”
她看向从头到尾仿佛看戏的谢之焕,咬牙,“谢之焕,难不成你也要跟着包庇纵容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
谢之焕全然剥离在他们之外,修长的手百无聊赖的捻着一旁折下来的白色小花,分明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