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罪状
性格各不相同,兴许此人想藏在百姓之中,暗访调查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官吧。”
刘渠一下子明白了,他站起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官服穿戴好,一边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要不是本官民意正盛,还真是着了他的道。”
穿完衣服,他看了师爷一眼,拍了拍肩膀,十分满意,“这几日辛苦了,待本官升官。”
“你就能与你爹团聚了。”
说完他大笑一声,抬脚朝着正堂走去。
殊不知原本总是在他身后卑躬屈膝的人缓缓挺直了腰杆,那麻木的眼神开始松动,化作那深深萦绕的恨意。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能嚣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吧。”他嘲笑,扭头朝着书房走去。
刘渠走到紧闭的大门口前,真切的听到外头传来的躁动声后,摆出了极大的笑脸。
这是由内心发出的笑,笑他今后前途光明,笑他今日起前路坦荡。
大门缓缓打开,刘渠一眼就看到一旁的秦昭昭,内心更是安定。
他等着她开口。
秦昭昭对着他盈盈一笑,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瞬间将志得意满的刘渠从云端打入泥潭——
“刘渠,你残害百姓,唯利是图。不仅倾占良田,私加设繁重苛税,纵容商贾犯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枉为新乡父母官!”
她字字珠玑,如一把寒刀出鞘的利剑斩在他头上。话音刚落,身后所有聚集的百姓齐声高呼,如雷霆般字字震得刘渠面红耳赤,浑身发抖。
“残害百姓,唯利是图!”
“我们新乡不欢迎你,滚出去!”
“你就是个畜生,还我女儿的命来!”
所有人的愤怒与憎恶如出笼的凶兽张牙舞爪的朝刘渠咬来,他大骂一声,“你们这群刁民,这是要反了不成!”
他指着所有对他虎视眈眈的人,顿时被激怒了,“本官上任,你们这些刁民应当感恩戴德才是!谁借给你们的狗胆在本官门前聚众滋事?”
刘渠指着秦昭昭,暴跳如雷,“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说完,又指着钱万三,“你这个死胖子,当初留你一命是觉得你还有用,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如今竟然到本官面前自寻死路。”
“好啊,你的钱庄别想要了,你的命也别想要了!”
刘渠气昏了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钱万三下了最后通牒,顿时引起了熊熊众怒。
“不知悔改的畜生,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人群中不知谁高嚷了一声,一颗臭鸡蛋迎空砸到刘渠脸上,他顿时青白交加,怒不可遏。
秦昭昭抬手,身后沸腾的民怨慢慢止了下来,唯有那愤怒的眼神几欲刺穿刘渠。
“刘渠,你以为自己的乌纱帽还能戴到明天?”秦昭昭气度端得不骄不躁,眸光凝着锐利的剑直逼刘渠,“百姓民怨沸腾,击鼓鸣冤。你桩桩件件想要隐瞒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刘渠突然大笑出声,他猖狂道,“瞒不住了?在我刘渠手中,没有什么是的事情。”
他高声大喝,“来人啊,把这些刁民通通给我围起来!”
话落,衙门两侧跑出数列差役,饶是捕快也出动了,他们手持刀剑,剑锋寒芒对准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周礼在一旁看着,心中那口怒火几乎烧到脑顶。
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掏出怀中监察御史的令牌高喝一声,“陛下亲命监察御史在此,谁敢乱动!”
“所有差役捕快听我差遣,放下刀剑,将刘渠抓起来!”
他高举着令牌,明黄的牌子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可当他说完,那些差役与捕快皆是无动于衷,仿佛听不到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周礼心中大震,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不动,显然是听惯了刘渠的命令。
这新乡当真成了刘渠只手遮天的自治之地,他此举简直无异于自拥为王!
性质恶劣,可恶至极!
刘渠眯着眼打量着他,忽然笑,“原来您就是下访来的监察御史大人,当真有失远迎。”
他这般说着,语气却没有半分恭敬,反而是森森杀机。
“你若是个聪明的,就当做今日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回复上头,你应当知道。”
“若是个不聪明的……”他拖长了语调,“本官自然只能遗憾奏给知州与知府大人,御史大人在下访途中遭遇盗匪不幸身亡。”
“本官甚为惋惜,亲手抓住了盗匪处决,以告慰御史大人在天之灵。”
提到“盗匪”二字,他在百姓之中扫了一眼,似乎想从里面揪出一个人来代替。
“这个盗匪,要不就由你来担任吧。”刘渠随手一指,前排一名青年脸色顿时苍白。
周礼护在他面前,怒声呵斥,“刘渠,在本官面前你居然也如此胆大妄为、”
“你难道不怕此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笑话!”刘渠一嗤,他张手,仿佛将整个新乡囊括进自己的怀中,猖狂大笑,“谁还能在这地方越的过我刘渠!”
“能啊。”秦昭昭突然出声,与身后神情变幻的百姓不同,与周礼那愤懑至极的脸色不同,她从始至终都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刘渠的威胁在她耳中,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
刘渠一愣,他阴恻恻的看着秦昭昭。
“你这个贱人!”从始至终欺骗他,闹出这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