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死了
爹,竟大步过去抱开了她。
小厮忙牵走了马车。
林姨娘倒在我爹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这回换我拉着我娘就走。
我听见林姨娘断断续续哭道:“国钦,烟烟本不该死的……原本就不该她去的……“
我娘猛然站住,对她的大丫鬟春梅说:“去打烂她的嘴!“
“慢着!”我喊住春梅,挽住我娘的手臂,哀婉地说:“娘看她状如疯妇,就莫要跟她计较了,凌烟是她的命,凌烟没了,她魂都跑了,可不是要胡言乱语?我们走吧,好不好?”
我娘虽严厉,但平日里连奴才都不轻易动手,更遑论是爹爹的姨娘。
而且林姨娘还刚刚失去唯一的孩子。
只因关系到我。
林姨娘就差说,“该死的人是我了。”
此时,她还能试图让我爹更加怜惜,让我娘心生亏欠,看来日后仍能坚强生活下去。
江南出美人。
海选要在全国遴选出五千名美女,只我们县就选出了三名,凌烟是最出挑的。
当天晚上,县太爷还亲自到我们家道喜。
两日海选,第三日选秀队伍乘大船离开。
还未出扬州,凌烟就遭了不测。
我总觉得此事不寻常。
特别是听赵兴说了件奇闻怪谈,更是心生怀疑。
赵兴的娘是我娘屋里的人,我跟赵兴就从小一起玩到大,他长相随他娘,秀气阴柔,我娘小时候就把他当我的大丫鬟使唤,现在还习惯事事让赵兴照顾着我。
其实他比我还小两岁,但常在外头走动,比我知道的事多太多了,不过他什么都对我说。
他偷偷对我说:“宫里的太监,都是没根的,心最狠了,因为不中用,在房里什么手段都使……”
他这种混账话,我听过不是一回两回了,面不改色听完,立刻想起凌烟,便说:“咱们烟烟……”
赵兴手指放在唇边,“嘘”了声,凑近我耳边,“这种话传出去,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我在心里已经自己断定了,不由又恨又惊,狠狠抓着赵兴的肩膀,用力摇着:“那就这么算了?可恶!简直太可恶!”
赵兴头晃来晃去:“没凭没据的事儿,能怎么着?她一个未婚女子,又是不入宗的姨娘生的,咱们夫人让她在家里治丧,死了,也算是受了抬举的。”
他腾出手,掏出一把短刀递给我,笑道:“别去想那些事儿了,给你件宝贝玩玩。”
那刀一看就很值钱。
刀柄似铜若金,雕刻祥云飞龙图案,手握处嵌着拇指大的蓝宝石。
我忙问:“哪儿来的?光这颗蓝宝石都值好些钱呢!”
赵兴四下张望了下,见远处只有一个小丫鬟在扫地,便说:“前天晚上,西院后门,来了个快死的人。我恰好在西院,守门的几个小厮就让我去处置,我过去一看,嚯!不知是哪家富贵公子,年纪很轻,穿的衣裳料子比大小姐您都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