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第 76 章
乘。
凶手固然狠毒，但她也逃不了责任。
三哥和母亲一时想不到这一点，但等他们回过神来，恐怕也会责怪自己。
伤心，后悔，心虚……四公主越发激动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面上越发惨白。
成婧不忍再看，加上一旁的苏瑶脸色也不好，似乎也被吓着了，于是，成婧拉着苏瑶就要离开。毕竟同样落水的还有一个六皇子，此时就在隔壁。三皇子抽不开身，自己好歹也是她姐姐，总得去看看。
就在成婧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四公主尖利的声音。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你怪母妃算计你，就害了五弟，对不对？”
“你说呀，你不敢说吗？”
……
四公主说出口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三皇子都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成婧冷冷地转过身，目光盯住四公主，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四皇姐悲痛过度，一时口不择言，我能理解。看在五弟的份上，今日也不与皇姐计较。还请皇姐慎言，不要再说这等疯言疯语。”
成婧上辈子就见多了人心诡谲，四公主自己都没意识的小心思，她却看得分明。
说她为弟弟伤心，自然是真的，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但扯上自己，更多的是因为迁怒，还有想找个人推卸责任罢了。
一旦自己背上这残害幼弟的名声，别说自己，秦皇后和太子都会受影响，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动摇国本。
真是无知者无畏，别说自己没做过这种事，就算真做了，谁敢随随便便把这罪名加到自己身上，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太子和皇后的脸还要不要了，这后果谁担得起？
可四公主此时已经钻入牛角尖，她目光死死盯住成婧：“不是你是谁？我们母子四人向来安分守己，不敢踏错一步，更不曾得罪过谁。之前母妃算计你固然有错，但她也受了惩罚，三哥更是被迫娶了徐家那破落户。你又不曾出事，而且我们已经一退再退，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们。”
听到这种秘事，周围的下人都面色惊恐，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灭口。
而成婧，则怒极反笑：“什么时候，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也能靠一张嘴随便给人加罪名了。你觉得是我干的，那我问你，五皇弟身边的下人是谁调走的？是谁把五皇弟从暖阁拉走，带他到水边的？五皇弟出事的时候，又是谁和他在一起的？”
“四姐，比起第一次到三哥府上，半步不曾踏出暖阁的我，似乎你和徐家更有机会下手吧？”成婧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四公主，更何况，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能回答，只能沉默。
但成婧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又不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几下：“说不定有人就是在贼喊捉贼呢？说话声音越大，不代表越有理，也可能是越心虚。”
“你说是吧，四姐?”
这种言语之争，成婧还真没怕过谁。
几句话下去，周围人的神情都变了，看四公主的眼神也格外诡异，让四公主差点晕厥过去。
“够了！”四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三皇子强行打断。
三皇子已经发现，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五妹妹绝非善茬，这一刀扎得够狠。
“四妹一时悲痛，脑子糊涂了，我替她和五妹陪个不是。我随后会好好管教，还请五妹放心。”
成婧的话实在诛心，若再让她继续说下去，只怕不少人都会觉得这是徐昭仪一党自己搞出来的破事，三皇子当然不能坐视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成婧则冷冷一笑：“三哥都这么说了，妹妹自然只能照办了。不过若是四皇姐今天这些话日后传出去的话，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皇妹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只能到父皇母后面前，让他们给我评评理了。”
说完，成婧甩袖离开，留下怨恨不已的四公主和心力交瘁的三皇子。
隔壁的六皇子还在昏迷之中，不过比起五皇子，他大致已经脱离了危险。
成婧看他那张苍白的小脸睡梦中依旧眉头紧皱，心中也不由多了几丝不忍。
虽然原书中，这个孩子日后会成长成城府深厚，心狠手辣的大反派，但此时此刻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甚至比起这宫里其他皇子公主，生母早夭的他更无依无靠。
“六皇弟的身体如何？”成婧转头问一旁的太医。
却发现太医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怎么了？莫非六弟身体有什么不好？”成婧冷下脸来。
“回公主，六皇子虽然落水，但所幸得救及时，只是有些寒气入体。”太医小心翼翼地回话。
“只是如此吗？那你刚刚为何不干脆直接回禀？你在犹豫什么？”成婧柳眉微微上挑，一身气势不再收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医低下头，不敢直视成婧的眼睛：“微臣替六殿下把脉的时候，发现，发现六殿下脉象有异。”
成婧立刻追问：“怎么个有异法？”
太医压低声音，小心地组织语言：“六殿下之前的脉案都很正常，只是这次因溺水之故，微臣才发现六殿下的脉象阳火过盛，有碍脏腑。六殿下年幼，长此以往，难免伤及元气。”
太医心里也暗暗叫苦，六皇子的脉象分明就是被人下了黑手，而且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自己怕是卷进了什么后宫倾轧之中。
能做这事的人，在后宫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自己说出来定会得罪那人。但不说吧，六皇子本就被人下了黑手，这次又落水，若是有个万一，自己就是救治不利，也讨不了好。
再三思量之后，太医还是决定把情况说清楚，这样的话，就算六皇子真有什么不好，那也是别人暗害，与他无关。
太医说的委婉，但成婧也明白过来，这次落水不小心暴露了六皇子身上的问题。
他恐怕早被人暗算了，只是那人下手隐蔽，太医院一直没发现，若非这次落水，眼前的太医又怕担责，这事还能一直瞒下去。
成婧忽然想到原著当中，六皇子后期的行事风格极为张狂，半点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到底是天性疯狂，还是因为知道自己被人下了黑手，干脆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恐怕很难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