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得。
但庐陵长公主的一腔情谊却没能得到回复,容清直截了当地表明他不愿做驸马。
他说家中母亲已经为他相看了人家。庐陵长公主知道,那个女子不过是小官之女,没有自己的地位,甚至都没有自己貌美。庐陵长公主从没把这样一个女子放在眼里,可她偏偏输了。
伤心不说,事情不小心传出去,庐陵长公主只觉得人人都在背后嘲笑自己。于是庐陵长公主随便选了一个驸马,匆匆将自己嫁了出去。
但她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报复。
要让他后悔,当日对自己的羞辱。
容清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容氏族人,还有一旁的成婧,他扯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叔公,你们来了。”
声音轻的仿佛一根细丝,一扯就会断开。
容家人看得眼泪都要流下来:“清儿,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真是好狠的心呀。”
容清反而还能笑着安慰众人:“没事,这些伤只是看起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到底是谁伤的你呀?”容家人追问。
容清不说话,眼睛却看向了庐陵长公主。
隔着容家众人,容清的眼神与庐陵长公主在空中交汇。
那掩盖不了的恨意和厌恶瞬间刺痛了庐陵长公主的心。
她将容清囚禁在公主府,时不时折磨他,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清楚的记得,初见那日他的眼睛湛然若神,清澈温暖,不见一丝阴霾,可如今,他眼里再无半丝暖意,只有恨。
庐陵长公主这一刻似乎才突然意识到,那个谪仙般的贵公子,已经被自己亲手毁掉了。
庐陵长公主愣在原地,已经打好腹稿的威逼利诱,突然就难以说出口。
这时,成婧突然开口了:“姑姑应是没有管教好府中下人,被人蒙蔽了吧。”
成婧厌恶庐陵长公主的恶毒,为一己之私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她两世都出生不凡,但从来不会用手中的权利去伤害别人。
若是按照她的性格,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害了人就该偿命。
反而是容清,比她清醒的多。
成婧还记得那天晚上,那个青年脸上无比平静,明明已经憔悴不堪,形销骨立,却依旧可以窥见曾经的风华。
他开口,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容家比之长公主不过是瓦砾比之珍珠,就算庐陵长公主犯了错,为了皇家颜面,又能把她怎样。还能要她偿命不成?只要媛媛能平安离开,我就别无所求。”
容清一声惨笑,让成婧不禁有些羞愧。
她其实已经意识到容清是在刻意挑起她的愧疚之情,但她并不介意,反而对这对兄妹更加怜惜。错的并不是他们,他们不过是艰难的想要自保而已。
更何况,容清说得很残酷,却也很真实。
庐陵长公主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代表着皇家颜面。她会如此肆无忌惮,不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吗?
不过,她也忘了一点,人不是蝼蚁,会任她践踏。伤害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面对报复的准备。
成婧不会疏忽,容清眼里分明就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而点燃了这把火的庐陵长公主,面对一个冷静聪明,又已经一无所有不怕失去的敌人,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