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有没有听到歌声？
看着蒂丝发呆。
她也曾在最活泼的年纪接下了族人的预言，也曾每每想到自己或许就是完成神灵嘱托的孩子。
最后她老了，老到走不动道了，她成为了无数交接承诺的，普通的祭祀之一。
她的心也因此失落过。
而当猎户座闪烁的那晚，她看到了自己孙女出现在预言般的盛景里，她确认蒂丝将会是完成神灵嘱托的那个孩子。
她也曾为自己能见证这一刻而彻夜未眠。
然而现在，他们承接的誓言，却一无是处。
老人目光低垂，看着噩梦中不停出汗的蒂丝，心疼地轻轻拂着她的额头，为她哼唱儿时的歌谣。
……
“有没有听到歌声？”
阿尔卑斯山脚，穿过山体的列车里，意大利的乘客们纷纷议论。
列车的风噪中，数百乘客却听到了怪异的旋律。
“不是歌声吧？好像是隧道里的气流声。”
“就是歌，认真听，有规律的。”
人们静下来，旋律愈发清晰。
一时松弛，一时紧促，一时凝结……
仿佛深邃的黑暗之地，飘来一丝丝扭曲的发丝，勒住所有人的咽喉，让人呼吸不匀。
列车飞速穿行隧道，列车司机茫然看着操控台。
所有数据仪表和数据突然乱摆，眼前的世界仿佛醉酒人眼里的油画，模糊而抽象地旋转变化着。
他揉着眼窝，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一阵刺耳的铃声，将列车司机拉回现实。
那是后方列车长的通话线路。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刚才的刹那已经全身湿透。
双手还在发颤，双脚还在发抖，他张开的嘴里进气少出气多。
好不容易强自镇定，他扶着列车门，不知所措的拿起通讯器。
“……”他没能说出标准的话术，比如这里是驾驶室，有什么问题吗？等等。
实际上，他几乎忘了该说什么。
对面却惊恐尖叫：“快看窗外，快看！”
司机茫然转头，原本弱光的隧道，此刻却宛如看到了日出。
列车外波光粼粼，列车前方有巨大的光球在极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