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3
也没推让就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慢慢饮下。不一会儿,身上就发出些汗来,沈虞觉得身子内外都暖暖的好是舒坦,将碗推给婆子就又倒头躺到被子里头。
婆子这回倒是识趣,朝花枝招手,两人默默地出了房,留沈虞自己在房中休息。
“娘,她倒是好伺候。”花枝看婆子闭上门,嘿嘿着说道。
婆子瞪她一眼,待二人走得略远一些,方才说道,“如今你得了好差,还偷懒不好好伺候,惹得主子不高兴了,看打你怎么办?”
花枝被花婆子敲打几回,每天早晚端饭送水兢兢业业,确实不敢糊弄。好在沈虞每天除了吃饭洗漱,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床上歪着,并无过多要求。只有一回喝鸡汤时给她说,煮鸡汤前先用热水把鸡过半炷香的时间去去腥,鸡汤里多放姜,往后再多要求过什么。
如此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沈虞慢慢有了精力,身上也慢慢有了劲儿,偶尔同花枝鸡同鸭讲一会儿,就让她去歇着,自己在屋里发着呆想心事。
沈虞住在北房西户主屋,穿过中厅到了东户,原是个书房。裴骏还在此留了许多书籍,沈虞发现此处之后,便如发现了新天地,时常到这屋里取来一两本歪在床头看。这是沈虞到这儿的一年多来,觉得最惬意的一段时光,心中不用再整动荡不安想着法子逃跑,只等着那边下令。自己躲在屋里读着书慢慢睡去,醒了饮杯茶接着读,就这么断断续续的,竟也读了三四本下来。
这日,沈虞在房内读着这本古训,怎么也读不进去,想着再取一本换着读,便又去到东书房。
门推开一半,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等门全推开,沈虞彻底傻到了那里。
裴骏和旌三正立在书桌旁,吃惊地看着她,接着就是裴骏对她一声怒吼——滚!
沈虞呆呆地立在那里,并无动作,不是她要对裴骏乞怜,而是这一切有些太突然太莫名其妙,她一头雾水当下并未反应过来。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裴骏,像一头困顿的怒狮,红着眼睛,浑身带着刺人的戾气,彷佛要啖血噬肉。他本是英俊的人物,可是此刻面目却因戾气有些狰狞的变形。沈虞从头到尾没有没有对他产生过这样的恐惧,可是此刻她觉得他就是要食人的豺狼虎豹。
旌三大概从未将沈虞算作二爷后院的女人,几乎将她忘到了这里。这回二爷接连被后院女人暗算,对身边的女人都有了戒备,今日特意到畅和街这个院来给他交代事,居然不巧被她撞上。
旌三看她僵在那里,眼中雾蒙蒙的,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还好爷尚未说到重要的事,旌三上前朝沈虞道,“知道刘娘子挂念爷,不过稍且先等等,爷这会儿有要事处理。”似是为了缓和着尴尬的局面。
沈虞回过神来,觉得有些羞耻地落荒而逃。
旌三挂住咣咣晃动的房门,略一犹豫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