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重围（三）
后来孙石总是腼腆地看着他们每个人，总是能够体会到常人难以发现的细节。
战前的除夕夜，孙石带着自己和万山等几个外地卫所的同袍一起回了趟长生岛。
那里有一座陈旧的土堡，孙石说那里是以前老族叔孙秋水的家，和陈大人也颇有渊源。发生了一些事情，土堡里少了很多人，不过空出来的房间正好可以招待他们那一帮外地卫所的同袍。
丁茂至今也没有忘记众人在土堡里放烟花时候，孙石眼中激动的泪花。
他的战马被彻甲箭直接命中的头部，连人带马，剧烈的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战马露出了两排粉红色的牙床和充血的牙齿，和他的主人一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短暂的不真实感冲击着丁茂的感官，一瞬间他觉得孙石还会站起来，但是在下一刻，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伍长孙石死了。
丁茂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口中的衔枚掉了出来，他连伍长最后的惨叫声都没有听见，伍长最后一定发出了点什么声音，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会骂几句再走。
四周不断有同袍中间，连续几个近卫兵连人带马倒了下去，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丁茂透过被寒风吹地满眼的泪光，悲伤而又愤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对冲而来的女真骑兵，他不由得再次催动了胯下的战马。
游骑兵们冲锋的气势没有被女真人的箭雨减弱，反而爆发出了更凶悍的气势。
排列成雁形阵的女真骑兵没有想到箭雨反而给对方打了一阵鸡血，连忙仓促地换回了长矛。
而此时，处于第一梯队的张平安等人，已经近在咫尺，由近卫兵和骑兵总长所组成的楔形阵箭头部分丝毫不减速地和女真骑兵撞在了一起。
瞬间血光冲天，双方战马在空中剧烈地碰撞，肉体和残肢很快铺满了大地。
一个体型比丁茂大了一圈的女真人，带着比同伴更为华丽的头盔，丁茂在演习时见过这种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