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一窝蜂
“啊呀呀呀！”
被近距离羞辱的甲喇额真咬牙切齿，拔刀做势欲砍，忽然在毡房之外，出现了一阵骚动。
如果说先前的军心不稳，是营内被渗透了明军的间谍而产生的意外，那现在的骚动，对于刚刚整训过士气的镶蓝旗大营便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后金八旗所引以为傲的，便是严格的军纪，然而自辽西之战后，底层军士的心态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
这对乌苏里江这种中高层的青年将校而言，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他没有赶上天命汗统一女真三部的战争，而这今年的辽东之战又异常顺利，除了仅有的几场恶战，几乎没有他们年轻将校什么事。
没有出彩的战绩，即便是人头再多，所能得到的赏赐和晋升也不会太好。
然而对于后金底层军士而言，多数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只要战事顺利，能活着拿到属于自己的军功赏赐，谁也不在乎军功的含金量到底有几何。
毕竟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贸然间进到‘繁华’的辽东各个城市里，自然便觉得这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了。
“怎么回事！”
乌苏里江愤怒地吼道，浑身的酒气被大营里军士莫名其妙地骚动一扫而空。毡房里的中护军们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不一会儿，一个失魂落魄地女真旗丁连滚带爬地摔进了毡房。
这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卒，从他斜跨的队官旗帜上看，还是一个军中百户。
本该是靠着战功厮杀上来的老百户官，此时却显得有些老泪纵横，用扭曲的野人女真土话断断续续地说道：
“对。。对面的明军请来了托亚大神！托亚大神把火种给了明人！”
范勇瞬间从老卒的口中捕捉到了信息。
托亚盗火，是女真族代代流传的上古神话，托亚女神替白山黑水间的女真族从天上盗来了火种，从而让女真族生生不息。
而此刻对方口中‘把火种给了明人’，想必是长钉‘计划’的第一部分已经开始实施了。
想到此处范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而毡房里的乌苏里江，此刻更显得愈发狂怒，他面对嘴巴里神